第四百五十九章 呵,天門山?就這?隨隨便便就爬上去爬下來了嘛。(1/2)
火海。
即使在夜已來臨,也能看到在海面上翻騰的火焰。
哪怕只是看,都會感到靈魂在被翻騰的火焰所灼燒。
有些「東西」還在動,尚未死去,又離死不遠,它們幸運地躲過了致死的鐮刀,卻又被熾焰所包裹。
枯肢逐漸的不動了,慢慢地蜷縮了起來,在火焰之中被擠成了一團。
「德麗莎。」
直到這一聲呼喚響起,才將她喚回了赫利俄斯。
「啊?」
她先是愣愣地轉過小腦袋,睜著眼。
「啊!」
小修女從噩夢驚醒,眼睛終於眨了起來,她呼吸著,好似才發現臉上的瓊鼻,細密的汗珠蒸在鼻樑上,顫著,慢慢地,才憋出來一聲死硬的回音。
可她的眼依舊落在那片火海上。
德麗莎的本質是善良的,甚至可以說是善良到「愚昧」,以至於那掙扎於火葬中的焦屍都被帶上了「憐憫」的色彩。
而這層顏色也同樣罩在了即墨的身上。
自己真的認識這個人?真的了解他嗎?
德麗莎第一次直面這樣的「暴力」,她甚至不敢相信這是即墨會做的事。
是那個無厘頭又能坐鎮後方的艦長?還是這個播撒著死亡的鬼靈?
小修女深呼吸,禱告的十字在胸前晃出心顫的弧。
小小的拳頭卻還是鬆開了,她低下了頭,好像忘記了是誰叫醒的她。
「我……我再去警戒周圍。」
她呼了口氣,匆匆地離開了這間指揮室。
姬子並沒有再多留意德麗莎的去向,此刻正是作戰的關鍵時刻,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存在導致失敗的變數,她不敢分心。
「立雪,你注意能量係數參變值,時刻注意赫利俄斯的狀態,我們不可以有任何的差錯,必須盯緊每一個瞬間!」
忙碌與大門一同隔絕,小修女也逃到了空曠的甲板上。
高空的冷冽對於女武神來說並不是大問題,只不過吹在臉上有些微微的疼,這是屬於冬天的冷。
德麗莎並不覺得現在的自己是正確的。從現狀來看,她不應該在眾人忙碌之時無所事事;從過往來看,她不應該丟下聖芙蕾雅學院,自顧自地登上這艘赫利俄斯;從長遠來看,她也拿不出什麼具體的方案。
可再想想,自己好像一直都是這樣,迷茫,無措,只會隨大流。唯一所做出的反抗就是建立了「聖芙蕾雅」。
可那真的是反抗嗎?
德麗莎確實是一隻被奧托掛在空中的虛飾之月,她可以肆無忌憚地發散自己的光明,以為自己能照亮世界,可她也還是知道自己是被誰掛在天上的,也知道自己只不過是一盞透光的瓷片。
「你好像有些煩惱?」
寂靜的冬夜中,忙碌的戰場上,居然也有人和她一樣。
閒散?
無所事事?
或者是……迷茫?
回過頭,那個比自己稍高些的個頭便已經站在了自己的身旁,抱著一柄劍。
「……姬麟小姐?」
「你好。」
人皇輕描淡寫地點點頭,德麗莎這才想起來,她也是赫利俄斯的巡守人員,和自己一樣,是作為保護大本營的底牌。
但德麗莎還看到了那片深空,遙遠地落在世界的盡頭,黑色擋住了月光,卻留下了一雙寶紅的眼睛,沾了鴿血,懸在她的視線中。
她被嚇到了,她覺得這雙眼睛像是在索命,勾搭著最恐怖的血水,將小修女的倒影鎖在了這片深紅之中。
德麗莎低低地喘了口氣,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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