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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置之死地而後生(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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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陳佑、胡承約早已在書房內等著了。

陳佑之前的判斷已經成真,對方的目標就是蘇逢吉,只是他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熟讀史書的陳佑知道,御史言官這種生物,你越是打壓,他跳得越歡。

不僅僅是言官,只要是求名的人,都喜歡表現自己反抗強權的一面。他們看起來是在追求揚名立萬,實際上爭奪的是話語權。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明世宗的大禮議之爭以及騙廷杖。

回到眼前,如果說之前主要是有人在推波助瀾的話,事情進展到這一步,已經成了御史台同監國之間的話語權之爭。

遺憾的是,只要御史台不主動退,輸的一定是監國趙元昌。

原因很簡單,趙元昌只是監國親王,不是皇帝。

他能夠藉助皇權貶斥個別御史,但是他不能壓服整個御史台。除非趙鴻運默許,否則他只能表現出對政事的掌控,而不能表現出對朝堂的掌控。

前者表明他有接班的資格,而後者,則是有了奪權的能力。

所謂帶著腳鐐跳舞,指的就是這種情況了。

陳佑眼看著趙元昌坐到書桌後,喝了幾口熱茶便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就知道今晚沒什麼好消息。

同胡承約對視一眼,兩人俱是低下頭靜靜考慮對策。

好一會兒,趙元昌睜開眼,用疲憊地聲音道:「那些言官在勾連,準備在明天的朝會上發難。」

聽到這話,陳佑心中一沉,果然來了!

只是目前他也沒有好的辦法,這仿佛是死局。

從酒後殺人案開始,朝堂漸漸生亂。

唯一能安慰他們的就是,至少審查工作還沒出事。

只是一旦趙元昌在朝會上失敗,他立刻就會威望大跌,到時候還能不能掌控住審查的步調還兩說。

趙元昌自己也明白這個道理,是以現在頗為煩躁。

書房內沉默了好一會兒,胡承約開口問道:「殿下,不知劉相公是何態度?」

「無非是待之以靜罷了。劉相公初為首相,還比不得孫相公。」

胡承約抿唇沉思,突然道:「事到如今,也只好陷之死地然後生了!」

陳佑看了一眼胡承約,見他一臉嚴肅,不由好奇他有什麼辦法。

趙元昌也是不解道:「德儉請講。」

胡承約拱拱手道:「此事說起來十分詭異,從未聽說御史台緊盯著開封縣一兇殺案的情況發生過。可以說,從兇殺案發生起,殿下就落入了陷阱。」

此時回想起來,確實如此。

趙元昌和政事堂在此事中的幾次應對不說沒有錯處,但已經是監國所能做的最好選擇了。然而對手都借著言官一次次重新掀開此事。

要說最大的錯處,那就是沒有及時把將作監左丞和那個小吏給處理掉。可是那是蘇逢吉的人,蘇逢吉不說,趙元昌還真的不知道兩人會有聯繫。

劉明也是才從西京調來,自然也不可能關注到這麼兩個小人物。

可以說,這次輸就輸在蘇逢吉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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