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未雨綢繆布耳目(2/2)
問題是也曾聽說派出的細作一旦被發現,下場都是悽慘無比。
現下聽聞自己被託付如此重任,緊張、惶恐、激動摻雜而來,身體都不住地顫抖。
陳佑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張昭,見他如此表現,也不開口,只等著他自己的決定。
好一會兒,只見張昭深吸一口氣後強自按捺住心情,誠懇道:「司馬放心,但凡開封府有異動,昭必會告知司馬!」
陳佑狀似豪爽地笑道:「大郎辦事我自是放心,只是大郎可不僅僅是要關注這開封府衙,更要想法子看著這整個汴京城。」
聽了這話,張昭面露難色。
只是還不等他說話,陳佑就解釋道:「自不會叫大郎一人做此事。殿下可能是明日或者後日出發,今晚大郎可來我宅中取些銀錢。」
見張昭要拒絕,陳佑連忙道:「大郎莫要忙著拒絕,這錢乃是交予你收買眼線之用。某離京的這段時間,但凡是需要銀錢,皆可至我宅中支取。」
說到這裡,陳佑也是滿是歉意地誠懇道:「本來見大郎居於那般住處,我就該幫忙搬遷,只是為防有心人將你我二人聯繫起來,故而一直拖延至今。」
張昭卻是笑道:「司馬何必如此說話,某有手有腳,怎可事事依仗旁人!」
「你我二人何必見外?」陳佑搖頭道,「為了避嫌,我也就不送房產了。只是大郎卻須從銀錢中取一部分用於家用,便當是我付於大郎的酬金。」
聽陳佑如此說,再想想自家如今的拮据生活,張昭也就不好推辭,只好叉手道:「如此,昭便厚顏收下了。」
接著又談了幾句,陳佑囑咐張昭晚上來自己宅中詳談,兩人便各自分開。
只是他還不得歸家,現在還要去找黃世俊,將一封趙元昌親筆書寫的書信交予這黃世叔。
想到黃世俊,陳佑也不知道該說啥才好。
周軍攻城的時候本來是想算計一下自家,結果被自己臨時變計躲了過去。要說他聯絡諸將的功勞也不小,但同自己一比,就有些不中看了。
後來被召到京城養老,愣是憑著不要臉攀上了荊王。只可惜這冷灶還沒燒熱,荊王就被打發到廣晉府去了。雖不是沒機會,但相比留在汴京還是小了很多。
只能說,這人一旦倒起霉來,那真是喝涼水都塞牙縫。
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一路行到黃宅。
說起來宋以前,一般公卿王侯的住處可以稱府,其他官員的住處稱宅或第,普通人則叫家。
唐朝的時候只規定了各品級家宅的形制和裝飾,稱呼則是一種默認的潛規則,違反了也沒啥。反正即便是形制和裝飾,中後期也沒多少人遵守。
直到宋朝,才明確規定執政和親王的私居稱府,其餘官員稱宅,庶民的稱為家。
所以當時陳佑父親和黃世俊身為南平的二三品大員,在南平城內的家宅中掛上「府」的匾額是沒問題的。
只是歸屬周國之後,兩人都是三品以下,自然不敢掛出「府」的匾額。倒非是違制,只是畢竟是潛規則,不到那個級別就裝那個面子,難免被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