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七章南呂小霸(1/2)
眾大夫聽著荀少彧陳詞慷慨,目光交錯神容各異。
三石大夫嘲諷道:「這麼說,公子還是一心為公了?」
放眼周匝兵甲方陣,三十座方陣演化四方四象神力,一舉一動間,具有風雲變色,雷霆轟然之象。
荀少彧身合兵陣大勢,以兵家陣法演繹一方小天地,而自身就是這一方小天地的主宰者。
他垂露眼瞼,道:「難道不是嗎?」
吳回關隘前,風沙層層捲動,荀少彧一雙冷漠無情的眸子,環顧著周匝眾大夫。三萬【吳回勁卒】的兵血煞氣太盛,就連三石大夫這般的硬骨頭,都只得漲紅著臉,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了。
「南呂積弱難返,哪怕吾等摒棄前嫌,一起經營南呂。但經過這麼多年的蠻人肆虐,到底是傷到了根子。」
荀少彧不緊不慢的說著,身後朱雀大旗獵獵作響,神似一頭展翅高飛的朱雀神鳥,三兩朵朱雀神火灼灼其華。
眾大夫在驟然高漲的氣勢下,被壓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恍若見到一尊無窮高大的神人,俯瞰著蒼茫天地無窮眾生。其身如蒼穹大地,口喝雷霆霹靂,呵氣成風雲席捲,呼氣化狂風巨浪,簡直就是一尊闢地開天的巨神。
兩方的差距之大,讓他們不敢多言一句,生怕這一位呼吸稍稍重一些,掀起的狂風巨浪就會淹沒了他們。
荀少彧眸光流轉,道:「既然如此,吾等何不能破釜沉舟,以眾家為一家,以眾心為一心,壯吾南呂!」
他每說一句話,都讓眾大夫渾身顫慄,生命層次的巨大差距,以【超凡入聖】的絕世武道之勢力。就連最剛直的三石大夫、心思複雜的五原大夫,都說出不一句話來。
「眾家歸一家,果然狼子野心,可恨,可恨!」
眾大夫心緒複雜,只是在荀少彧大勢鎮壓之下,除非武道聖人才能生生掙脫出來。然而這些宗師人物,就連大宗師級數都沒有,如何能抗衡荀少彧心念相合裹挾著的滔天大勢。
「公子彧……」
一尊修行極強的封邑大夫,脖頸兒上青筋暴起,硬頂著席捲而來的壓力,道:「你所謂眾家歸一家,莫非這一家是否就是你上蔡一家?」
這話說的極為艱難,在荀少彧磅礴的武道氣勢之下,這一位封邑大夫整個人猶如身處於狂風暴雨中,五臟六腑隱約都生出撕裂一般的痛感。
荀少彧眸光閃動,斷然道:「當然,爾等為蠻人所敗喪家而逃,民望軍心大失。而吾三戰蠻地,連戰連捷捍衛國土。」
「如今南陽自顧不暇,吾荀少彧當仁不讓有何不可。」
荀少彧目光侵略意味十足,所有人包括剛硬的三石大夫,都為其震懾不語。
「公子彧啊,公子彧,你說一千道一萬,還不是覬覦吾等的封邑,吾等治下的黔首。」
「今日你力強勢壯,老夫暫且說不過你,也反不得你,但你以為這就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老夫卻是不信。」
幾名封邑大夫拍案而起,瞪著上首的荀少彧,恨不得上前搏命。
突如其來的衝突,讓所有人的精神緊繃著,一名名衛兵刀口出鞘,冷然看著周匝。
荀少彧平緩道:「諸位且慢動怒,吾荀少彧何時要說奪諸位的基業了?」
「吾是呂國公子,諸位是呂國大夫,吾若奪了諸位基業,天下諸侯又回如何看吾,殷朝天子亦會如何看吾。」
「吾只是一心振興南呂,無有謀奪諸位基業之心。天意昭昭,吾荀少彧從不妄語欺人。」
看著左右劍拔弩張的氛圍,荀少彧直接立誓道:「若違此心,天人共伐,鬼神棄之!」
登時,眾大夫面露動容,須知主世界有著神魔駐世,誓言最為靈感之極,並非是可以輕易出口的。
可謂修行越高體會越深,冥冥之中自有定數,若是違反了誓言,自會有應驗之時。
一尊武道聖人發下的誓言,雖然不比天人一般與天心同在,有著十層十的可信,但也至少有著八九層的可信度了。
中年大夫臉色沉重,猶自問道:「那不知公子的歸於一家,又是指的什麼?」
荀少彧淡淡道:「南呂國人五十萬戶,吾上蔡八萬戶,諸位占四十餘萬戶,兵甲全部整合亦有三十萬眾。」
「不要說三十萬眾甲兵,哪怕就是三十萬頭豬狗,也不該讓蠻人長驅直入,一路打到淵水。」
他這話說的不留情面,將眾大夫說得麵皮
「吾等軍心不齊、戰意不堅的另一原因,更多的還是沒有握成拳頭,心往一起用,勁往一處使。」
荀少彧目光冷肅,眾大夫心頭一寒,雖然明知自家心氣已為荀少彧所奪,再不掌握主動,處境只會愈發的艱難,卻也興不起絲毫反覆的念頭。
攜著武聖人的威勢,再有力破數十萬蠻兵的震懾,任他們有千般道理,也只得沉默下來。
「吾欲組建南呂勁卒,以諸家骨幹為根本,練一支百戰精銳之師鎮守南方疆域。盡收諸家兵戈,煅一家之兵,諸位以為如何?」
「爾等依舊是尊榮的封邑大夫,只是不再直接掌握兵權,而是掌握治民之權,將諸家兵權匯聚為一,徹底成為一股不容忽視的勢力。」
這一刻荀少彧神彩飛揚,眾大夫都被荀少彧的勃勃野心所震撼,就連三石大夫這般剛硬秉直,五原大夫這般綿里藏針的人物,都被荀少彧的野心嚇住了。
盡收南呂之兵,將兵權歸於一家。這是要將他們作為傀儡,雖然明面上還是封邑主人,但實際上的掌握者早已換成了荀少彧。
「諸位,少彧一片赤子之心,一心只為南呂著想,吾想諸位不會不願南呂強盛吧?」
荀少彧緩緩看著周匝,高高舉起玉樽,向眾大夫承諾道:「吾荀少彧在此立誓,只要吾荀少彧存世一日,南呂諸家家運不絕,與吾干戚與共。」
大勢已去!
三石大夫身子陡然搖晃了一下,幾乎就要立即跌倒了一般,面色蒼白而又無力。
所謂天下權柄,唯兵權可稱最重,這些封邑大夫自然不舍。但荀少彧大勢當前,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一個選擇。
慶元大夫豁然開口,道:「慶元趙余柯,願為南呂大地盡一份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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