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七章南呂小霸(2/2)
慶元大夫豁然開口,道:「慶元趙余柯,願為南呂大地盡一份心力。」
二十餘位大夫壓力陡然倍增,一位封邑大夫低頭屈從,同時亦讓其餘封邑大夫身上的壓力愈發沉重。
失去了兵權的封邑大夫,與國都中那些尋常大夫又有何區別。
只是眾大夫不得你起身,這時稍有遲疑就是大禍,俯身下拜道:「吾等,願為南呂百姓盡一份心力!」
荀少彧穩穩的拖著酒樽,道:「如此,南呂百姓皆為一家,五十萬黔首幸甚,諸位封邑大夫幸甚,吾荀少彧幸甚!」
「風!」
「風!」
「大風!」
「大風!」
戰旗獵獵當空,數萬【吳回勁卒】的見證下,荀少彧盡攬南呂兵權,邁出了鯨吞南呂之地的第一步。
…………
曲終人散,吳回關內!
荀少彧端坐主位,諸逾行、上陽朝、常雲光三人安坐左右,面上都帶著喜色。
固然荀少彧只是節制南呂兵權,尚未吞併周邊封邑。但兵權在握的他,只要完全掌握手上的兵甲,何人敢言他不是南呂之主。
常雲光笑道:「主君這一趟會盟,可是徹底打斷了諸大夫的脊樑,稱霸南呂威震四呂。諸大夫的二十萬散兵,經過精心摘選,能留存六萬精華編入勁卒,就是十萬【吳回勁卒】矣!」
「如果主君將五十萬黔首百姓化為己用,也就不用憂心於南陽燁庭的反應了。」
所謂君臣一體,荀少彧的勢力越發龐大,他們這些麾下重臣的地位,也會愈發抬高。
故而荀少彧稱霸南呂,成為呂國南方眾大夫之首,還是讓三人尤為振奮的。以他們三人在荀少彧身前的地位,就連會盟的眾大夫待三人都要好生言語,不敢怠慢分毫。
上陽朝顧慮道:「主君以勢壓迫,讓眾大夫將兵權拱手相讓,雖是逞了一時之快,但眾大夫未必心服口服。」
「共氏禍亂南陽,然而南陽底蘊深不可測,共氏至多逞一時凶威,牽絆住郡侯的手腳,卻未必能真正撼動南陽根基。」
「主君獨斷四蔡、專行南呂,怕是早已讓有心人注意,一旦讓君侯騰出手來,恐有不忍言之事。」
荀少彧神色自若,輕聲道:「吾又何嘗不知,君侯的那點耐心早就消磨殆盡了。若非老太師親自開口,又有幾位族老為吾說情,那時來的就不只是一個宣詔內侍,而是兵鋒正銳的【黑水銳士】了。」
「只是天運在我,共氏餘孽不安分,牽絆住了南陽的精力,讓吾可以再進一步,一舉奪取南呂二十萬兵甲化為己有,徹底夯實了根基。」
就如常雲光所言,一旦荀少彧編練出十萬【吳回勁卒】,放眼呂國四方疆域,除了【飛凰神衛】、【黑水銳士】能穩穩壓著【吳回勁卒】一頭,呂國還有何人可制。
「主君,近日來臣下關注南陽,卻見一片風平浪靜,頗感有些不詳啊!」
諸逾行凝重道:「共氏少主被打入燁庭神牢,以神牢抽筋噬髓的本事,任他超凡入聖級數的修行,在神牢中也要死的悄無聲息。」
「共氏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少主人隕落在燁庭的神牢中。」
以共氏舒萬載積累的強悍勢力,未必會在意一個新興的諸侯方國,更不可能容忍自家的少主人死在呂國這個偏僻之地。
南陽此刻的沉寂,一如暴風雨前的寧靜,只是為了掀起更大的風浪!
荀少彧問道:「共淵是個武聖人級數的大高手,再有霸王傳承下來的神通法門,能否打破神牢?」
諸逾行稟告道:「這時不可能的,神牢中自有禁止,而且都是由初代荀祖一手設立,非是神魔天人無法脫身而出,共淵只是個武聖人,了不得是個頂尖的武聖人,但是想逃出神牢還差著火候。」
說到此處時,諸逾行聲音沉重,道:「如此一來,共氏動作還要更快啊!」
「否則時間一拖長了,就算將共淵救了出來,也成了一個廢人,無有多少價值可尋。」
荀少彧幽幽長嘆:「真是一個多事之秋……」
「不過,若不是這個多事之秋,吾也不能有這機會實現盟會,早就有訓斥自南陽傳來。無謂福兮禍所依,還是禍兮福所倚了。」
荀少彧默默看著牆壁上的輿圖,眸子中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
這是荀少彧胸中的野望,上蔡只是他的一個踏板,整個呂國才是他應該發揮的舞台。
「不過要在這之前,還是需要廣積糧,讓【吳回勁卒】達到頂尖精銳之師。如此才能在未來的時局變化下,依舊立於不敗之地。」
荀少彧輕聲說著:「上陽先生,勸課農桑之事,吾就全權交託給你了,盡最大可能的收攬糧食,周邊諸侯國也不要放過,不要吝惜財帛,吾要將上蔡一十三座糧倉都填滿。」
「諾!」上陽朝沉聲應到,神色中一片沉凝。
十三座糧倉每一座堪稱大糧倉,足夠十萬人吃用一載。而十三座就是足夠十萬人用上十三載,如此龐大的吞吐量,就算手上握著大量的財帛,若是沒有一定的門路亦是無法入手的,這當中就需要考驗執行人的手腕了。
諸逾行低聲道:「主君,需要通知其他大夫早做準備嗎?」
作為嗅覺最為靈敏的諸逾行,已經提前嗅到了風雨欲來的壓迫。只是南陽的動亂就算平息了,荀少彧入口了的『肥肉』,也不能輕而易舉的吐出來。
「想要完全消化這一塊入了口的『肥肉』,沒有讓南陽傷筋動骨的實力可不行。」
荀少彧嘴角含著笑意,似乎想到了什麼,眸子微微一動:「吳回氏最後的饋贈,足以讓【吳回勁卒】再進一疇,真正邁入頂尖精銳的行列。」
一旦掌握了一支頂尖精銳,除了沒有大國一般有道兵鎮壓氣數,也是可以橫掃中小諸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