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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二章沉疴痼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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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上陽開在白衣中年人眼裡,可是一枚極為有用的棋子,若非實在是不得已,白衣中年人是不會捨棄上陽開這枚有用的棋子的。

上陽開苦笑道:「吾是前日夜裡逃出來的,吾是不敢再在府里呆了,再在府里呆著,那種氣氛下吾絕對會瘋了的。」

「該死,你這個混帳,你……你竟然是偷跑出來的,誰讓你跑出來的?」白衣中年人神色一變,剎那間變得極為可怖陰森,語氣森冷的說著。

白衣中年人猛然得知,上陽開竟然是從上陽府中逃出來的,得知了這一噩耗的白衣中年人,幾乎就要被其氣得吐血。

在白衣中年人的眼中,上陽開雖是一枚上好的棋子,但這枚棋子最大的作用,是在他還未暴露的情況下,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而上陽開的擅自逃遁,豈不是不打自招,明晃晃的告訴上陽朝,這個上陽開身上有問題,如此一來這枚棋子就算是廢了一半。

而之所以只是廢了一半,還是因為白衣中年人摸不清上陽朝的想法,不知其是否能大義滅親,所以上陽開身上還有一些利用價值。

「不行,上陽朝勢力何其之大,雖說有著百日幽禁之懲,短時間內不可能親自出面,但他想要在泉浦找個人,卻是簡單之極,怕是連一個時辰都用不上。」

白衣中年人思之極恐,手掌不由一捏,將桌案一角生生捏得粉碎,心驚肉跳道:「不好,這裡是陷阱,上陽開或許就是魚餌!」

越想越驚恐,白衣中年人深深知道荀少彧的手段酷厲。若是只在暗中行事,白衣中年人未必有多麼懼怕荀少彧,但若是將其放在眾目睽睽之下,白衣中年人的膽氣可就有些不足了。

轟!轟!轟!

一陣陣恍若悶雷的咆哮聲,自耳畔倏然炸響,一股沛然難當的殺伐之氣,轟然沖天而降,白衣中年人恍惚見著一頭浴火鳳鳥,豁然展翅高飛。

「飛凰神兵!」白衣中年人再也保持不主從容鎮定,尖細的聲音中,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驚恐。

呂國鎮國道兵【飛凰神兵】的厲害,銘刻在每一個呂國國人的心中,是用無數屍山血海的鏖戰,生生打出來的威名。

一支處於巔峰狀態的道兵,足以鎮壓一尊武道聖人,這白衣中年人再自信,也不敢與一尊武道聖人比肩。

「種軍何在,封禁十里,架起天羅地網,與老夫殺入酒棧,生擒賊逆!!」

此刻,一聲蒼邁的聲音,恍如自九天遙遙落下,恐怖的氣機撼動四方,無數封禁自虛空間若隱若現。

…………

「咦?」

與此同時,甘泉宮之中,荀少彧端坐君位,神情淡漠之極,手掌撫著案幾之上,舉止之間君威凜然難測,眸光開闔間看向東城。

「是聞淵明的氣息,不但架設天羅地網,還出動了一支【飛凰神兵】,看來聞淵明這幾日所獲不小啊!」荀少彧低聲一笑,道:「只是幾日光景,朝野上下不安分的人太多了,聞淵明這一次出手,或可將這些人壓一壓。」

這幾日的沉肅氣氛,倒是讓不少臣僚都有微詞,只是荀少彧一力壓著,讓這些臣僚只得生生受著,不敢將不滿表露出來。

以荀少彧此時幾乎躋身天人之道一般的高明手段,聞淵明的動作在他眼中洞若觀火。而調動著【飛凰神兵】這一支鎮國道兵,若無荀少彧的悄然默許,又豈是如此的簡單。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荀少彧的掌握之中,荀少彧就是要藉此清理一批庸庸碌碌之輩,才好矯正整頓朝中風氣。固然在他乾綱獨斷之下,大可直接作為,所做之事未必不行,但又顯得過於急躁了一些。

「南蔡舊臣……文侯老臣……」荀少彧呢喃自語,這是他的兩塊心病,也是當前呂國最大的隱患。不將這些隱患翦除一些,荀少彧也不放心衝擊天人武道。

而汾水貪瀆之事,就是荀少彧解決兩大心腹之患的契機。南蔡舊臣日益桀驁不遜,文侯老臣又仗著資歷倚老賣老,早就讓荀少彧的忍耐到了極致。

「或許,解決了這些人,寡人就能全心全意的邁入天人之道了!」

此時的荀少彧,一身武道神通極端強橫,天門四關早就完滿,心、體、力、神進無可進,再進一步就是證得天人之道。

那一尊太極化身元神合道,證得半步太乙的感悟,讓荀少彧的境界突飛猛進,論及道行境地微妙,荀少彧已然不遜於真正的天人。

雖然比較真正的天人,還是差了一些火候,但荀少彧若是稍加打磨一二,怕是立即就能破入天人之道。

在荀少彧靈神感應之下,聞淵明的動作極快,天羅地網架起,再有【飛凰神兵】從旁輔佐,簡直就是摧枯拉朽之勢,猶如一粒燭光被輕易的掐滅。

此刻,聞淵明既然動手,就絕然是雷霆一擊,【飛凰神兵】鎮壓著包括泉浦在內,三浦之地可能出現的一切亂象。一支支身帶鐵血煞氣的強兵,駕馭青銅戰車如一棟棟戰鬥堡壘,肆意穿梭在三浦大地之上。

只過了不到半個時辰,只見聞淵明一身朝服,面上露著沉重之色,腰間挎著雌雄寶鞭,一步步走入這甘泉宮之中。

「老臣,參見君侯!」聞淵明直入甘泉宮,神色凝重之極,俯身揖了一禮。

看著風塵僕僕的聞淵明,荀少彧淡淡道:「宰父不愧是國之干城,只用短短几日,就將這些碩鼠抓個正著,寡人讓宰父處理此事,看來倒是出了奇效。」

聞淵明直言不諱,道:「君侯,老臣是來交還詔令的,此中涉事之人太過重大,老臣不敢擅專,只得請君侯定奪才可。」

雖然先前東城酒棧的陷阱,讓聞淵明得償所願,加急審訊之下,更是得到了不少的陰私內幕。但正是因為聞淵明知道了這些內情,反倒是感到了有些為難。

上陽開作為上陽朝親侄,有著得天獨厚的背景,隱約牽扯到上陽朝這位國之重臣,已經讓人感到棘手。

何況一個上陽開,在中年白衣人那裡還不只是個例,還有許多似上陽開一般的勛貴親眷,都糾纏在諾大的利益中。

比如上陽朝、諸逾行這些在呂國朝中,都有著深厚根底的臣僚,都一個不漏的的被牽扯在了其中。

有的是親身參與,有的則是被動參與,上上下下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赫然精心編織出來一張大網,覆蓋在了呂國的每一處角落,讓人脊梁骨發涼,感到一股惕然心驚之意。

怕是誰也想像不到,其涉及層面之廣,簡直到了匪夷所思,猖獗無度的地步,讓聞淵明都不得不為之憂心忡忡。

這要是真的大開殺戒,怕是整個呂國都要來一場大地震,這當中牽扯的重臣太多,無論南蔡舊臣,亦或是文侯老臣,都讓聞淵明有些投鼠忌器了。

惹火燒身的蠢事,以聞淵明這老狐狸的心思,是萬萬不會去做的,他只能交給荀少彧,讓荀少彧來做這個決斷。

「不敢擅專麼?」荀少彧漫不經心翻閱著聞淵明呈上的奏章,道:「這倒是稀奇,宰父可是五朝老臣,區區幾個紈絝膏粱而已,還能給宰父惹出什麼麻煩?」

不過,待荀少彧看著始末之後,眸子中閃爍了一下,卻是瞬息間瞭然了聞淵明的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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