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寰宇諸天(2/2)
在他剛起這念頭的時候,驀然間一絲絲牽引力量,自一顆環繞赤氣的星辰上傳來。
這顆星辰,距離他的意識,十分的近。
而且那種力量,看似綿軟,但卻在須臾間,牢牢的將荀少彧的意識定在虛無中,無法動彈分毫。
隨即他就這般,在這絲絲縷縷的力量推動下,一點點向著那一顆星辰靠近。
看著一絲絲拉近的距離,還有石鏡那幾乎不加掩飾的歡呼雀躍。
「****」
這種霸王硬上弓的酸爽,讓荀少彧除了對石鏡,說上一句MMP之外,也頗感無力。
漸漸的,一種模模糊糊的感覺,再度襲上他的心神。
讓他毫無抵抗之力的,就失去了知覺……
只是在驚鴻一瞥間,看到了愈發深邃的赤紅。
…………
大魏,莊帝十八年,四月十三日,初春。
益州,靖遠府,長治縣,永安鄉。
這一天,對於上河村與下河村來說,是不可忽視的大日子。
辛苦一年的收成如何,年景好不好,全要靠著,這一天的『成敗』來決定。
上河村與下河村,在丑時初刻,雞鳴剛起的時候,就開始了忙碌。
村內村外,都是一派忙碌的模樣。
一座微微隆起的土丘上,插著幾根短把枝條,大約只有一般的寬度。
這幾根短把枝條,被村民們用石頭,打磨的十分平整,裸露著白黃色交雜的內芯。
那些粗陋的樹皮,都被細心的婦人們,一點一點的磨去上面凸出的木刺。
這土丘,也就是稍稍凸起的地面,上下都只有二三丈,成年人只需要邁開大步,幾十步的功夫,也就是來回一次。
一張長方形的祭桌上,正與那一座土丘平齊相對著。
這張祭桌上,擺放著一頭整隻的燒豬。
燒豬頭對著土丘,烤的焦黃的豬皮上,還有些許灰白的木灰。
每個路過,或者特意路過祭卓的村人,都不由狠狠咽著一口吐沫,喉嚨『咕嚕』一聲,隨即才頗為不舍的離開。
「……時辰到!!」
一位身軀佝僂的漢子,衣著半截衣衫。洗的灰白上衫,上面沾染著浮塵。臉上驟然滿是溝壑,但仍舊中氣很足,嗓音洪亮。
伴隨著這一聲響亮的號子,上河村人與下河村人,涇渭分明的湧出。
一群群村人,圍繞在兩位老人的身畔,彼此間的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咳……咳……」
一位素衣破衫,頭髮花白,躬著背脊的老人,不時的咳嗽著,顫顫巍巍,如同老樹皮一般的手,拄著木杖。乾瘦的身軀,似乎一陣風兒都能吹跑。
「老七啊……」
這老人吧唧一下乾裂的嘴唇,說道:「又到了爭水的時候嘍……嘿嘿……看看俺們上河的兒郎,這身板子,今年肯定又是俺們占大頭。」
雖然這老人的身軀幹瘦,但依舊『哐哐』,拍著自己的胸口,豪氣不減。
「嘿嘿……老傢伙啊……你也忒看不起俺們下河村,什麼叫做又是你們的?」
另一位老人,也拄著一根朽木,溝壑滿布的臉上,充斥著風霜吹打的痕跡,明亮的眼睛,也頗為不滿。
「怎麼,要幹上一場?」
這老人也頗為火爆,看這名叫做『老七』的老人,也不甘示弱。
「俺們上河的兒郎們,可是從來都不怕這個!」
驟然間,幾位瘦成麻杆的漢子,站在這老人身旁,一些來自上河的漢子,都將自家的鋤頭,拾了起來,虎視眈眈的看著對方。
械鬥,自古有之。是鄉村哩人們,在官府不下鄉的時代,解決村與村之間矛盾,最原始的方法。小到一家一戶,大到一村一落,都是原始暴力的手段。
「哼……」
『老七』冷哼了一聲,身後幾位同樣臉上滿是風霜的大漢,也示威似的舉著手中的鎬把。
只是無論是上河村人與下河村人,手中的鎬把與鋤頭,都不是用鐵器打造。
只是固定著,用青石打磨的石刃,充當鎬刃與鋤刃。
『老七』慢條斯理的說著:「方老六啊……你這脾氣,還是這麼爆,一點就著。」
「就你這脾氣性子,要是惹了那些上等人,殺身之禍,可就不遠嘍!」
聽到『老七』的話語,方老六的手掌緊緊的握著木杖,幾乎青筋都要凸起。
「嘿嘿……頭掉了,不過碗大的疤,誰知道俺這糟老頭子,啥時候就死了……」
方老六艱難的吐出一口氣,似乎話題很沉重一般。
『老七』也自覺失言,這話題可是敏感的很。
要是被那些『土狗子』上綱上線,他就是不死,也要褪一層皮。
「唉……咱們大家都是南人,都是四等人,要是再自相殘殺,這還像個什麼樣子麼?」
方老六嘆息著說道:「往年吶……都是成人之間爭水,哪一年不死上幾個壯勞力?今年就改一改,不讓成人上去,就讓咱們兩村的崽子們,爭一爭。」
『老七』點頭同意:「好……就讓崽們上,崽們氣力小,也整不出啥大事。磕了碰了的,都是在所難免。」
這兩位老人,看起來不起眼。但實際上,卻都是各自村中的族老,掌握著族人的『生殺』大權。
一般這種族老,不但是輩分最高,就連威望,也是以讓所有村人,都心服口服的。
是一村一族中,真正的掌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