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府城血雨(中)(1/2)
城西,一處宅邸之內,
血腥氣息瀰漫,幾名兵卒,橫刀胸前,警惕巡視著周匝。
荀少彧在眾人簇擁下,頷首道:「看來,這些兵卒,已經被馴服,可堪一用了!」
在陳初九背後,可是有著一位,稱侯建制的楚候,在幕後支持。
有著這一位楚侯撐腰,陳初九潛在的勢力、影響,不可小覷。
雖不至於,讓全府百姓,簞食漿壺,民心相背。
但從一日之間,陳初九就奪去了一府兵權,座位正府中堂。
由此,陳初九的能耐,可看出些許端倪。
荀少彧自不會去,以卵擊石,做這不自量力之事。
這二、三百兵卒,現在攝於荀少彧之威,表現溫順。
可這就並不代表,這些兵卒,就真是全無後患可言了。
所以,荀少彧才需要去『練』兵!
需要去把這些兵卒,『血氣』、『勇氣』,一一的帶動起來。
亦或者說,他這是在磨刀!
這二、三百士卒,就是他想要,磨礪出的一口好刀!
一口能斬風,可破浪的『刀』!
「這一家老小,都是陳賊擁囤?」他眯了眯眼,一絲絲冷意,自然而然升起。
讓周遭眾人,心中倏然一抖。
這場景,在諸人眼中,簡直是再熟悉,都不為過了。
似乎有著,一絲絲,一縷縷的血腥氣息。在張牙舞爪著,撲襲而來。
荀少彧嘿然冷笑:「這一戶,家甲不少啊!」
這些府城大戶,在錦平府內,著實出力了不少。
不然,真空教亦不能輕易,攻破府衙軍械庫,占取了先機、先手。
這其中,府城大戶傾力支持,居功至偉。
要知道,這陳初九畢竟是荊州人,不是土生土長的老益州。
自古以來,地域上的偏見,不能以一概全,亦不是不可隨意忽視的。
就似南北之別一般,南人嫌北人粗魯,北人棄南人奸滑。
方方面面,皆有兩面,就是一碗豆腐腦,它都有甜黨與咸黨之分。
更何況人心隔肚皮,誰又能面面俱到?
若非是幾家大戶,出了死力。陳初九也不會,這麼容易,篡奪了一府的治軍大權。
「是的,這一家,在府城大戶中,位居中上。在支持陳賊的,數十家大戶內,最為積極的。」明慧低聲說道。
荀少彧淡淡問道:「可是打探仔細了?」
「不要冤枉了他,畢竟是一家老小!」
這話似平淡,卻令眾人冷汗,順著後背脊樑,溢出不少。
明慧咬了咬牙,沉聲道:「是……這些人,俱是陳賊羽翼,已經反覆核實!」
荀少彧冷冷,道:「那還留著這些人,用做什麼?」
「全殺了!」荀少彧冷酷刺骨的話,讓在場諸人,身軀都是一震。
話音落下,數十兵卒如狼似虎的,猩紅著眼眸,將刀口砍向,這一家上下婦孺。
一顆顆人頭落下,血霧橫飛,染紅了視野,亦染紅了這些兵卒們的衣甲!
這些兵卒,把荀少彧的話,一折不扣的,執行了下去。
一些出身慈安寺的僧人見此,微不可查,搖了搖頭,雙手合十,默然超度。
「這些人,既然投靠了陳賊,就不能留了。」
他踩著污血,緩緩說道:「這些大戶,都是陳賊的基石,不會輕易改弦易轍。這些人,都是咱們的攔路石啊!」
「既然是攔路石,就需要把它敲掉!」
荀少彧的眸光,倒映著兵卒們,那眼中的一抹血紅色。
這些兵卒,都是手上剛剛沾染血腥,心神正處於一種,難言的亢奮狀態。
在這種亢奮帶動下,他們甚至不會有其他想法,不會殘存在一絲一毫的軟弱、仁慈。
他們就是一口刀,一口只知殺戮,不知疲憊的『刀』。
「已經夠了,這一口刀,刀鋒已利了!」
荀少彧就著月色,望向遠方。
…………
正堂府衙!
不時間,有著一隊隊甲士,踩踏沉重步伐,巡視周匝。
府堂後衙,
「陳,周,王,薛,」
陳初九中指與食指之間,夾著一枚有著圓潤色澤,白玉質地的棋子。
「這四家中人,在錦平幾代積累,底蘊深厚。」
「數千軍甲,竟然也拿不下,這幾家塢堡,以至於僵持不下,落得如今進退不得!」
他皺著眉頭,白玉棋子『啪』的一聲,輕輕落下,發出清脆回音。
這錦平四大家,是頂尖豪族,領袖錦平門戶百年。
在這偌大府城之中,是當之無愧的坐地虎、土霸主。
也正如此,陳初九才會在掌執兵權之後,如此迫不及待的,向這四家豪族出手。
無他,這四大豪族,與大慈安寺,勢力幾乎根植在錦平府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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