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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想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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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戴著青銅鬼面,瞧著就比劉少俠更有煞氣些的男子極為灑脫地席冰崖而坐,兩隻腳懸空掛在崖外,劉劫知道人家這可不是裝逼,是真真灑脫不羈的牛逼,明明自己武功比他高,人品也自認好一丟丟,偏偏每每遇之都有一種莫名的自慚形穢之感,大概就是輸在這份灑脫上了。

銅面人摘下隨身的酒囊一口氣貫山河的豪飲,遞給依樣坐在身邊的劉劫,見他不出意料地搖了搖頭,又是一口豪飲,「你這人武功那麼高,脾氣還不錯,人品我也服氣,偏偏就是這點讓我有點失望,武林兒女連酒都不會喝,像什麼樣子。」

這銅面人正是普洛山太上長老唯一的關門弟子周慶早,劉劫初入重陽秘境時結下了說不清是朋友還是對手的羈絆,祭祖日之亂後聽聞他加入了天辰武士團,出現在外界倒也不算太吃驚。

「你來這裡,是執行什麼任務?」

周慶早搖搖頭,「前些日子出門,我照著師父的指示北上,先去東北長白山會了會一個叫柳殺的老前輩,再東渡東瀛跟什麼忍劍聖宮本破道藏切磋,名字挺唬人的,我記著師父和山主的話,對國人武師絕不下重手,東瀛就不怎麼客氣了,沒想那個名號唬人的傢伙這麼脆,讓我一腳給踹死了。」

劉劫啞然道:「那個宮本破道藏我念小學的時候就聽過他名號了,主版面老大一塊畫像,把東方神起都擠到了另一張版面,寫著心影流百年第一天才之類放今天鐵定當成營銷號的噱頭,那啥『東瀛劍聖』還是他之後兩年來華夏踢館搏來得,聽說後來當上了國際劍道聯盟的副主席,拿現在的眼光看除了修為有一點水,乾貨可也不少,關鍵人家是正兒八經的國際名人,東瀛自衛隊劍道總教官,你把他踢死了,那些開飛機坦克的徒子徒孫還不發飆啊。」

周慶早淡淡道:「踹死就踹死吧,反正那個心影流也和我們舊帳一堆,當年的落櫻無息現在的火雲邪神還有那個什麼名字都不知道的侏儒刺客,都和這個流派有瓜葛。我估計這個宮本破道藏走的是當年大俠穆小旭『以身為鞘涵養刀意』的路子,刻意壓制修為在鍊氣七層,準備等靈氣復甦的機會爆發,心影流的老鬼子們對他期望很高啊。你剛才說的東方神起,是什麼門派的?」

劉劫笑罵道:「聽名字就知道是東方教主一派的嘍。那是當年挺出名的一個南韓歌團,把我們班不少小女生整得五迷三道的,歌好不好我沒聽過不好評價,可是臉實在不覺得比我帥在哪裡,當年不過隨口一句『東方神經』,一個姓嚴的小胖妞同學硬是追殺了我一個課間,說要撕爛我的嘴。」

周慶早注意到這個頗有派頭的名號,結果一聽是南韓國賣唱的,頓時沒了興趣,接著說:「是有些麻煩的,除了警察還有幾個發了瘋的心影流老鬼,哼,要不是礙著嚴令,那幾個老鬼子一個別想回去,後來又有東瀛公安部和美利堅的人介入進來,花了點工夫才脫身。」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劉劫不難想像逃出東瀛的過程包含了多少兇險,這貨說開了停不下來,「本來闖了這麼大禍,歸國了該早些回家的,可估計這樣回去少說禁足半年,那可比挨一頓打還難受,索性按原計劃,去找了南拳正宗的幾個門派交流一下,師父說得沒錯,南拳流派雖然雜但大都有獨到之處,跟他們比拳我都沒用內勁,也不算欺負他們,之後去大印國找對手,可那邊真正的強者就跟水塘里的魚一樣不冒頭,我找了些時日,只好先來藏地會會久聞大名的密宗高手,沒想到卻在這裡遇到一個很有意思的傢伙,僅次於你,就留了一個月。」

劉劫啞然失笑,「你還真是個惹事精。走哪打哪,讓CIA,MI6這些組織注意上還是小事,國內還敢鬧,不怕被國安局盯死了?」

周慶早淡淡道:「打架踢館,戴人-皮面具;殺人放火執行任務,戴青銅面具。」

劉劫敲敲他的「銅頭鐵額」,道:「那你現在,是在殺人放火的路上?」

周慶早一把摘下銅面,問:「我送給你的面具,戴著吧?」

劉劫點點頭,從小須彌戒里取出那面已經在他生命里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青銅面具,兩相對比,都是煉獄鬼神,材質和製作明顯是一爐鋼水出來的孿生面,只不過劉劫這面盡顯怒目嗔狂,明明是鬼神卻有股金剛相,而周慶早這面卻是無悲無喜,鬼面佛相,劉劫對藝術沒啥興趣,也看得出這兩面銅面技藝高超栩栩如生,本身就是了不得的寶物,卻不知鑄造者總共造了幾面,有什麼寓意在其中。

周慶早說:「我們換一下面具吧。」

劉劫一愣,哈哈笑道:「這你可不地道了,打完架難道讓別人背鍋,再說你送我那就是我的了,大丈夫豈有送了禮再收回去的道理?這可不像你周大好漢幹的事。」

周慶早默然片刻,「打擾了你和那位洋小姐聊風月,真不好意思。」

劉劫很罕見臉紅了一瞬,沒好氣道:「我說我和她只對關於人和自然生態的對應關係做了探討,以及對宇宙和世界的發展規律發表了一下意見,你信不信?」

周慶早點點頭,說:「拉利姆斯是個很複雜的地方,西方的米爾蒂恩和重陽秘境明里暗裡交手幾百年,說不上敵人朋友但肯定是對手,如果問東方修煉界對那群研究魔法的書生的了解,絕對是重陽秘境,反之同樣。七十年前他們在幕後做推手搞出帝王組織的時候,還健在的老山主洛夕陽就向西方撒出去不知道多少手眼,當年泰坦出世,驚到的可不止幾大國,不過那時候大陸亂的很,新華夏都還沒建立,我師父又和老山主不對付,好多暗棋老山主倒沒拿他當外人瞞著,是他自己沒耐性去了解,只知道老山主生前極為關注的就是君主計劃,僅次於新華夏的發展,一直到死還緊抓著山主的手叮囑好幾回才閉眼,好多暗棋應該已經移交山主了。」

劉劫說了和迪妮莎相遇到相識的過程,還有這妮子非同一般的意識和格局,周慶早擺擺手,「這些話跟我說沒用,別忘了,我師父在普洛山是座孤零零的山頭,我也遠不是山主的心腹,在他眼裡可能還沒有你親。」

說完這個兼具煞性灑脫的男子安靜下來,安靜下來的周慶早其實是個堪稱清秀的氣質後生,忽略那道撕裂半張臉的疤痕,他比初見時收斂了許多,目光中戾氣消解反增了少許憂鬱,重陽秘境的小夥伴里,除了朱琪,劉劫最好奇周慶早的過去,聽他們說,周慶早從小是個孤兒,父母執行任務死在外面,連個骨灰都沒回來,於是他就被接到普洛山設的下林苑,由普洛山供費撫養入校園,再到被徐老發現帶走,朱琪說他小時候是個非常靦腆的小男生,要不是有她罩著不知道給那些世家大族的學生欺負成什麼樣,小奶狗變大灰狼,她說不清該高興還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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