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想了(2/2)
說完這個兼具煞性灑脫的男子安靜下來,安靜下來的周慶早其實是個堪稱清秀的氣質後生,忽略那道撕裂半張臉的疤痕,他比初見時收斂了許多,目光中戾氣消解反增了少許憂鬱,重陽秘境的小夥伴里,除了朱琪,劉劫最好奇周慶早的過去,聽他們說,周慶早從小是個孤兒,父母執行任務死在外面,連個骨灰都沒回來,於是他就被接到普洛山設的下林苑,由普洛山供費撫養入校園,再到被徐老發現帶走,朱琪說他小時候是個非常靦腆的小男生,要不是有她罩著不知道給那些世家大族的學生欺負成什麼樣,小奶狗變大灰狼,她說不清該高興還是心疼。
劉劫問:「和他們關係還是老樣子?」
周慶早嗯了一聲,劉劫剛想說些很不適合從他嘴裡蹦出來的婆媽話,什麼不要太不合群,朋友之間要坦誠相見云云,這廝就毫不留情道:「有時間說教不如管好你自己的事吧。朱琪姐說得對,你我,在加那個小吳旭,是一種人。誰也別說誰。」
他站起身,重新戴上面具,「叫你出來主要是想提醒你,拉利姆斯的人和事不要扯進去太深,那裡面水太深,人員太複雜了,不但有華夏軍方重兵坐鎮,軍械部之類的地方更匯聚了當今修煉界幾乎所有三教九流,龍蛇混雜,估計連山主都不完全清楚哪些是我們重陽秘境溜出來的,老師向來不問世事,唯獨對這個地方留心得很,不住稱讚當年推動拉利姆斯這個項目的人物目光遠氣魄大,是在準備完成一件歷史上前所未有的大業。你萬不要對那面暴露實力,說不定一個掃地的就是未來邪教的耳目,那個叫迪妮莎的洋妞也得防備點,既然你覺得她可信,又扯到人類大義什麼的,我就不滅她口了。」
劉劫道:「你來晚了,已經暴露了。」當下把和羅獵比武誤傷的事說了一番。
周慶早喃喃道:「玄鳥特戰旅羅獵,這麼有緣?」
「什麼?」
「我剛才不是跟你說我會過了很多南派拳師嗎?其中有一個是玄鳥特戰旅的武術教官,打的是詠春,但卻不屬現今任何一脈的詠春,倒像是當年五枚師太初創的始祖詠春流,我懷疑不是傳自嚴詠春一脈,而是當年梁二娣一支的傳人,我無意中看到他用一招很娘們氣的截脈手法抓人」,周慶早說著擺了個陰柔但透出狠辣的拳勢,「有點像峨眉擒拿手的路子,我見蒹葭院的師妹打過」。
「嗯,五枚師太俗名朱紅梅,雖為南少林弟子,但經理論系考究,她早先跟峨眉有很大淵源,是從峨眉山落足廣州西禪寺。」劉劫淡淡道。
周慶早點頭,他也學習過武林史,「峨眉是曾經與武當少林三足鼎立的正道門派,又是後武俠時代傳承最支離破碎的,連重陽秘境都保留不全。我當時來了興趣,半夜摸到營地里看見他在練八斬刀,想來個以武會友,沒想這廝打不過居然叫人,一排衝鋒鎗朝我招呼,只好溜了。」
「你都打到人家軍營里了,掏槍崩你有什麼奇怪的。」劉劫捂著臉,他可是很清楚這貨以武會友是什麼德行。
「總之,你以後不准去玄鳥特戰旅那邊惹事。不對,你以後看見解放軍就繞道,我不是嚇唬你,這事鬧大了說不定會造成國家對重陽秘境的誤會。」劉劫嚴詞警告,不然以這貨的腦迴路怕還意識不到簍子能擴多大。
新生的華夏自二戰的烈火硝煙中建國起,就是舉世皆敵,北面紅色老大哥的陰影雖然滲人,好歹也借著韜光養晦幾十年,老大哥脾氣歸脾氣,罩小弟的時候可也不含糊,紅色巨獸倒下後,華夏獨臂擎天,西方列強從未因稚嫩而對這尊一出生就驚世駭俗的赤龍放鬆警惕,能走到今天,除了核武就是一仗仗打出來的威懾,只有強者,才配談尊嚴。直到航母破濤,火箭穿雲,大勢才真正奠定。以航母為核心的三大艦隊以及如今聲名大噪的華夏火箭軍,也被資歷較深的軍迷圈子列為護國四聖劍之二,其實不少同學私底下覺得稱為「盾」更貼切些,畢竟兩者都是戰略層面的力量,不可輕動,前些日子大印國在藏南邊境的鬼祟伎倆,當時要是直接把大明永樂艦開到孟加拉灣出海口一堵,嚇得大印國高層屎尿齊流還是小事,關鍵是怕聯合國請去喝茶,說咱華夏以大欺小,這可怎麼說理?要說另外兩支才算是鋒芒開刃的利劍,除去曾在台海危機將美利堅百餘「猛禽」壓境一路逼回關島的勝利威龍戰隊,就是如今在國際反恐行動聲名鵲起的玄鳥特戰旅。
從前劉劫受限於眼界,護國四聖劍的名頭也就聽過,對大國間的縱橫捭闔了解不深,修為增長後頭腦也開了竅一般,氣魄眼界自然水漲船高,要說華夏高層對重陽秘境的存在一無所知,劉劫打死都不信,再者重陽秘境為了出世的問題已經鬧出一場祭祖日之亂了,一旦和華夏軍方起了衝突就是民族社稷的大事,豈能輕視。
「好吧,看在你面上,我以後不跟華夏軍隊的人衝突就是。」周慶早已經意識到自己一時冒然可能給重陽秘境普洛山和華夏政府之間造成的誤會,嘴上卻依然要硬。
「慕容家主那個盒子,你開了沒?」
劉劫有些糊塗了,突然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就像全無套路的一記怪招,只好誠實搖頭。
「朱琪姐去了香州,記得去找她,其他人還在山裡,一定會來找你。」
說完揮揮手就走,灑脫至極。
劉劫繼續坐著,也沒去琢磨這廝最後兩句話里的含義,死小孩之間的話,本不需挖什麼深意,他只是有點想那些人了,他朋友不多的,唯一紮堆的地方就是那裡,所以他也想那裡了。
雪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