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門中之眼(2/2)
說著,「盧修師」臉上的表情十分反感:
「就這麼簡單?算計來算計去,就為了這個?」
他瞪著眼睛,看著自己,似乎想要得到了一個否定他的答案。
他,想要一個在尺度上足夠宏大,要一個比起他自身要龐大的目標。
生物的本能,追求強大,慕強。
思維基礎也無法脫離這一宏觀敘事的追求。
無數對此現象的判斷,在那龐大無比的意識流轉下形成。
而亞戈,也滿足了他:
「他追求的是過程,結果並不重要。」
「他追求的是過程的體驗感,新鮮感,目的甚至沒有意義可言。」
「你不如他,把時間尺度的結果作為目的,反向追溯,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亞戈知道,對方想要的是貶低,對方想要的是一個目標,一個值得追逐的目標。
為什麼?
因為,這個自我架空的正反饋循環,已經瀕臨失控了。
在不斷循環的過程中,核心已經變成了追尋「互相算計」。
一旦到達了全知全能的地步,到達了無法互相算計的地步,他就會立刻崩潰。
他,已經在這個認知的循環中膨脹到了這個世界無法容納的地步。
他,甚至會通過自殘式的、為自己增加難度的地步來追逐這個與「本尊」「互相算計」的目標。
自毀的傾向已經形成。
然而,亞戈並沒有什麼情緒可言。
畢竟......
自己這個以真正的狄亞戈為原本塑造出來的,「亞戈」,從因果關係來看,就是一個為了將與榮光世界的意志融合的「狄亞戈」「原本」替換出來。
無知,好奇心,才是人類對知識,對探索的驅動力。
「**」的實質就是好奇心。
但.....
這也沒有意義。
了解一切的情況下,亞戈再度陷入到了虛無主義的無意義感中。
人格、意志、思想,一切都沒有了意義。
時間、空間、意識,也都沒有意義。
無論想做些什麼,他都能夠立刻知道會發生什麼,無論是順利還是可能會發生的意外,還有當時他會有什麼樣的心情變化。
想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知道了結果。
毀滅性的。
驅動人格的,是不完整的意識對於未知,對於未獲取事物的好奇心。
**,是對於行為體驗的好奇和刺激獎勵。
當這一切都變成已知,並且每一個細節都很清楚的時候,未知消失,刺激、好奇心也已然消失。
不過......
自己這個人格,或許有一天能夠脫離。
當真正的,當這個世界完成修復的那一刻,當真正的榮光意志形成或者說恢復的那一刻,他就可以脫離了。
只是.....
要多久呢?
不知道。
僅存的,能夠讓他保持著微末的好奇心,只有這一點。
不過,也許自己可以再重複幾次。
重複幾次「盧修師」將與狄亞戈融合的意識體一個個剝離出去的行為。
也可以重複幾次「盧修師」試圖阻撓另一個「盧修師」行為的戲劇。
也可以重複幾次「盧修師」對巫師的戲耍、鬥爭的戲劇。
也可以重複幾次「盧修師」那不再尋求目標,甚至刻意抹去自己記憶,尋求探尋未知的刺激的記憶。
只不過.....
很可惜的是,他做不到。
作為一個相當於感知器一般的存在,他可以任意行動,並不會被局限於這張王座之上。
但是,失去了好奇心,失去了對未知的探索**,這一切,也失去了意義。
不是不能動,而是行動本身失去了意義。
默默地,他看著並非「原本」的狄亞戈與盧修師,開始修復這個世界的行動。
他清楚地知道,他們的行為會造成什麼,也只是默默地注視。
「烏托邦」?
是的,烏托邦會建成。
只不過沒有他而已。
他在,也不在。
他知曉大門所在,也知曉門內門外所在。
他知曉過去,知曉未來,知曉現在。
時間的尺度於他眼中,與空間一致,都歸於自身。
過去在門中,現在在門中,未來亦在門中。
他是榮光之門,也是門之匙。
他是看門人,也是門本身。
不過......
最後這一刻,亞戈忽地想到了一件事。
自己的這一切行動,自己所經歷的這一切,乃至於「榮光」,這個世界經歷的一切,是否有更加龐大的偉力在後操弄呢?
可是,為什麼要操弄?
因為興趣?因為愛好那般的庸俗**?
或許是。
並沒有誰能夠保證,更高層次的虛空之上,可能存在的造物主,不庸俗。
不過無礙。
庸俗的造物主也好。
未知,好奇,才是驅動人類這種生命的原動力。
而且......
到底是他創造了一切,寫出了自己。
還是自己的事情投射了過去,讓他寫下了自己的事?
認知之門,可是雙向的。
思索間,他看見,那無窮光華流轉的王座之內,一隻巨大的眼睛,陡然睜開。
仿寫尤格索托斯的讚美詩寫了一段,哈哈,有些蹩腳,大家見諒。
不過,寫完第一個想法還是還好在掛掉之前寫完了。
只是,這個寫完,也並沒完全寫完。
大概算是最後提一次?
有什麼你們還記得的,但我沒揭開的東西,我會在番外補充。
接下來,就開始寫番外的了。
首先是弗里森的相關來歷。(你們有啥想看的,可以說一下。)
(明天投稿給編輯,不出意外的話,下星期新書會出來的。)
(話說要不要寫個感言?寫寫關於設定什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