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堂島真吾的震驚(1/2)
「真吾...」
沉默了良久,稍稍恢復了一絲氣力的幸田誠一微微張了張嘴巴。
「父親!我在的,請您說。」
緊緊握著幸田誠一的手的堂島真吾連忙擦了擦臉頰,由於幸田誠一的聲音實在是微弱,為了能夠聽得更加清楚,堂島真吾又將自己的上半身往前湊了湊。
「你和安藤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堂島真吾從那唾液拉成絲的唇齒之間,好歹聽見了這幾個字。
可是在聽完這幾個字以後,他的臉色不由得起了一絲變化,隨即他就感受到從右手上傳來的一絲力度,那是幸田誠一用僅有的力氣傳達給他的安慰。
「父親您放心,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情,我等下就過去安藤大哥那邊,我一定當面向他道歉。」
「傻孩子。」幸田誠一用幾乎無法帶動胸膛起伏的微弱力量喘息著,每吐出一個字,都要用上不小的力氣,「你不用委屈自己的。」
「沒有!」堂島真吾迅速的搖頭否認,儘管在他的心裏面對安藤富三郎著實不爽,但是在此刻的幸田誠一面前,他是一點也不願意表現出來。
「我都知道了,玲子已經跟我說了。」
「父親,您別聽她胡說。」堂島真吾的腦海里一下子浮現出那個待在病房外的女人的身影,臉色變得有些冰冷晦暗的同時,他的那顆心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讓你受委屈了。」
「怎麼會!」一想到自己還在幸田誠一的病房內,眼前還是即將走道人生盡頭的幸田誠一,堂島真吾立刻收起了冰冷晦暗的面孔,然後努力的擠出一絲笑容,「父親,您別玲子她那些胡話,她的心思您還不懂嗎?」
「在這麼多孩子裡面,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玲子和你了。玲子那個孩子啊,打小就是眼高於頂,身邊的男人都願意多看一眼,我實在是擔心她以後要怎麼辦。」
「父親,請您不要說了。請您好好休息!」
剛才的那段話似乎是讓幸田誠一再次用盡了渾身的力氣,以至於讓他開始急促的喘息著,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堂島真吾立即制止了他,相當難得的態度強硬了一番。
「真吾,你就讓他把想說的說完吧。如果今天再不說,也許以後就沒有再說這些話的機會了。」
幸田百合子將泡好的紅茶遞給堂島真吾,在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走到病床的另一側,俯下身來輕輕的撫著幸田誠一的胸口,那雙同樣渾濁的眼睛中滿是哀傷。
「母親,請您千萬不要這麼說!您跟父親都會長命百歲的!」
「你啊!」幸田百合子抬起頭來,用渾濁的雙眼看著堂島真吾,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這種話就不要再說了。太陽總會有落下的那一天,以後就是你這個孩子的了。」
對於這番話,堂島真吾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與此同時他的心裡有升起了一絲疑惑,因為幸田百合子最後的那句話。
幸田百合子當然能夠從堂島真吾的眼睛裡面看到他的那絲疑惑,不過她並沒有做過多的解釋,只是繼續輕輕撫著幸田誠一的胸口,直到讓對方的氣色看起來好了那麼一點。
「真吾...這些年來...辛苦你了...」
幸田誠一一字一頓的說著,每開一次口,都要緩一緩。
「怎麼會呢?!」堂島真吾雙手緊緊的握著幸田誠一的手,從幸田誠一那渾濁的眼睛裡面,堂島真吾感受到了對方的悲傷和憐惜之情,他知道這是幸田誠一對自己的。
「有時候...我...一直在想...如果...沒有將...將你...帶進會怎麼樣。」
「父親!請不要再說下去了,從那一天開始,我做出的任何選擇都是我自己所想要做的,不論對錯還是好壞,亦或者是否違反了法律,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那麼...真吾...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儘管幸田誠一併沒有把話說清楚,但是既然已經說到這個地步,再加上之前的那些暗示,身為當事人的堂島真吾哪裡還會不明白自己這位義父所想要表達的意思呢。
只是,對於堂島真吾來說,他實在是有些沒辦法接受。
「父親!不論是從資歷上講,還是從其他的角度方面來講,安藤大哥都是繼承組長的不二人選。」
「他不行...能把幸田一家...帶下去的...只有你...還有玲子...」
「那就讓玲子來當好了!」
「她是女人...」幸田誠一的臉色突然顯得有些潮紅,那只有些像枯樹枝一般的手緊緊的握住了堂島真吾的手,「只有你...」
「我不行了!」即便幸田誠一都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即便堂島真吾心裡對安藤富三郎頗有芥蒂,但是他終究是覺得自己不可以這麼做,「不如...不如就讓菅原兄長來吧!」
幸田誠一相當吃力的搖了搖頭,隨後長出一口氣,這好像是人體腐敗的氣味當中,包含著幸田誠一難以言表的情感。
「父親,我拜託您不要再說下去了!」
堂島真吾將自己的右手手掌放在了幸田誠一的額頭上面,經過剛才那番言談以及動作,幸田誠一微微有些出汗:「父親,您好好的休息。過幾天我再來看您。您一定要修養好身體,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溫泉。」
「真吾!」不知道何時,原本還在外面的山崎次亮已經來到了病房內,眼見堂島真吾要離開的他,伸著雙手走上前來,用盡全身力氣阻止著堂島真吾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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