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堂島真吾的震驚(2/2)
「真吾!」不知道何時,原本還在外面的山崎次亮已經來到了病房內,眼見堂島真吾要離開的他,伸著雙手走上前來,用盡全身力氣阻止著堂島真吾的動作。
「山崎叔父!」堂島真吾用力的咬著牙,從喉嚨裡面用力的擠出了幾個字來,「難道您也同意如此做法嗎?」
「既然是大哥的提議,那麼身為弟弟的我,自然是要全力支持的。」山崎次亮用力的點了點頭,隨即將視線落在了躺在病床上的幸田誠一的身上,幸田誠一用幾乎無法帶動胸膛起伏的微弱力量喘息著,睡衣領口處裸露著兩條異常纖細的鎖骨,再加上那潮紅的面孔,這些無不在告訴山崎次亮,眼前的這位與他山崎次亮相識了幾十年的兄長的人生,即將要走到終點了。
「真吾,你就聽他一句話吧。」坐在病床另一側,握著幸田誠一另一隻手的幸田百合子也抬起頭來,用包含著一絲請求的眼睛看著堂島真吾,「這個傢伙啊,他在你身上傾注的那些東西,我想應該早就已經超過一個義父所能給予的東西了吧。」
當幸田百合子說出這一番話以後,堂島真吾知道自己不論如何都不能再選擇離開了。
此刻躺在病床上的幸田誠一因為年輕時候一些原因,導致他和自己的妻子幸田百合子沒有自己的親生孩子,正因為如此,他們兩個人都將自己的心血傾注在了堂島真吾這幫義子身上,尤其是對於堂島真吾,幸田誠一和幸田百合子對他真的是視如己出,某種程度上來說,比對待親兒子還要親。
「父親,您說吧。我就在這裡。」
「安藤也好...菅原也罷...他們...兩個人啊...一個心太小...容不得其他人在自己身邊...另一個人...他的心思不在這上面...他沒有能力...扛起幸田一家的這塊大匾...菅原的氣度...實在是太小了....所以...幸田一家的這塊大匾...只有真吾你可以扛下去...也只有你...才能帶著幸田一家繼續走下去...」
「可是!父親!我實在是沒有這個資格!」儘管心中十分不忍,但是堂島真吾還是相當果斷的選擇了拒絕,「父親您對我恩重如山,您給予我的恩情,我絕對不敢忘記,如果您對我有其他的要求,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絕對不會拒絕的。但是唯獨繼承您的衣缽這件事情,我認為我絕對不能答應您!」
「真吾...」幸田誠一用力的從喉嚨里擠出堂島真吾的名字,他的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面,包含著滿滿的哀求。
儘管自己能夠感受對對方的那份感情,儘管自己的心裡也是十分的不願意讓此刻的幸田誠一失望,但是堂島真吾在搖了搖頭以後,還是決定繼續拒絕。
「父親!請您不要...」
不過拒絕的話才剛說出口,站在旁邊的山崎次亮就直接開口打斷了堂島真吾的話,隨後皺著眉頭說道:「真吾你給我聽好了!這是大哥臨走之前最後的願望了,這也是你的母親我的嫂子,還有我這位當叔叔的願望!你難道還能忍心拒絕,我們這三個風燭殘年的老人最後的願望嗎?你難道想要當一個不孝子嗎?你還是那個為了給父母報仇,敢當街刺殺的堂島真吾嗎?!啊!」
「這...我...」面對山崎次亮的連番質問,堂島真吾動了好幾次嘴巴,在他的內心裏面,他有著好多的拒絕理由,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堂島真吾始終是沒辦法向對方表露出來,之後只能如此說著。「父親對我恩重如山,可是具體到繼承衣缽這件事情上面,這其實是另一碼事情!」
「就是一回事情!」山崎次亮當即厲聲呵斥著,也許是因為說的太急,他的嗓音相當的嘶啞和尖銳,「真吾!當大哥他知道安藤在販賣興奮劑毒品的那一刻起,在他得心裏面的人選之中,就只有你了!」
說完以後的山崎次亮不停的咳嗽起來,仿佛要把肺都給咳出來,這讓在一旁半跪著堂島真吾連忙站起身來,輕輕的拍著山崎次亮的背脊。
「真的是老了啊!」說到這裡,山崎次亮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吐出來的都是慢慢的不甘以及遺憾,隨後他又側過身來,繼續將視線放在了堂島真吾的身上。
「真吾,你聽我說。這件事情,大哥和我已經商量過好久了。確實,你的資歷是最少的那一個,甚至比玲子都還要少那麼一些。但是!你做的那些事情,大哥和我都是看在眼裡的。你的能力!大哥和我都認為,是最出色最優秀的!也只有,也必須是你,才能夠帶著幸田一家繼續走下去!」
「可是...我...」眼見山崎次亮的話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堂島真吾實在是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我明白你心裡的擔憂!但是你儘管放心!」山崎次亮伸手輕拍了一下堂島真吾的肩膀,然後看向幸田誠一,在得到對方的同意以後,他才繼續開口說了下去。
「你不要以為,我們這兩個老傢伙只是光憑嘴巴說說而已。」
「我從來都沒有這種想法!」對此,堂島真吾立即搖頭否認。
「嫂子,現在幾點了?」
幸田百合子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鬧鐘:「就快要到八點了。」
「這個時候,警察那邊也應該要開始行動了吧。」山崎次亮對著幸田誠一點了點頭。
警察?!
驟然從山崎次亮的口中聽到這個詞,堂島真吾睜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他一臉驚訝的看著眼前的老人,隨後有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幸田誠一,他覺得今天似乎是有什麼重大的事情要發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真吾...我要把...幸田一家的一切...都交給你了...只有這樣做...才能夠了卻...我內心裏面...這一份牽掛...」
「我...」
堂島真吾先是抬起頭看了看山崎次亮,隨後又轉過頭看了一眼幸田百合子,可惜他都沒能夠從這兩個人的口中得到答案,隨即他又將視線轉移到了幸田誠一的身上,但是幸田誠一在說完剛才那番話以後,已經閉上了眼睛,今天早上發生的這些事情幾乎用盡了他僅有的那些力氣,此刻的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怎麼了?」
當病房的門被打開,堂島真吾神情恍惚的從病房裡面走出來的時候,原本雙手抱在胸前,斜靠在牆壁上的玲子率先走上前來。
「沒什麼。」堂島真吾搖了搖頭。
「你這個傢伙怎麼回事啊?」玲子一臉不相信的上下打量著對方。
堂島真吾抬起頭看了對方一下,扯動了一下嘴角,露出有些難看的笑容:「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想要和你談一談。」
「行吧。」
玲子抬手看了一眼時間,然後快速的想了想,就點頭答應了下來,隨後和堂島真吾並肩離開了。
而就在他們兩人離開後沒多久,病房內的山崎次亮打開了病房門,招手示意大森寬和桐野深夏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