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志賀島的不良少年(2/2)
隨便翻了幾下,很快就在訓導記錄上找到了酒井拓海的名字。
一年多以前才開始的嗎?
訓導記錄上記載著酒井拓海從11年年末開始的一些記錄,基本都是什麼聚眾抽菸喝酒之類的,別說小偷小摸,連在學校搞欺凌同學都沒有搞過,這讓後藤田正樹不由得感到一絲好奇。
剛才在問酒井拓海話的時候,直覺告訴他,用來買煙的錢肯定不是酒井拓海自己的,畢竟酒井拓海的家庭條件他先前就已經去了解過了,何況他也不是一個會去兼職打工的人。
如果不是他自己的錢,難道是他那幾個同學給他的?
幾個人湊錢買煙,這倒也是一個可取的辦法,不過那幾個同學的家庭都是做什麼的呢?
後藤田正樹又翻了翻訓導記錄,發現上面的人全部都是自己不認識的,不由得嘆了口氣。
從去年被發配到志賀島的駐在所到現在已經快五個月了,這段時間也差不多讓後藤田正樹明白鈴木政昭所說的遠到不用回來和干到退休為止是什麼意思了。
雖然說志賀島所在的福岡市屬於RB三大都市圈外的「北九州福岡都市圈」的中心城市,是九州地區最大的都市,許多政府機關及公司分社設於此地,要比那些深山老林地區要好得多。
但是,志賀島位於福岡市西北,正好處在博多灣和玄界灘中間,依靠著海中道這條向前延伸的猶如細長沙嘴一般的國道才能夠和福岡市區相連,再加上志賀島上一共才一千來號的居民,而且大多數還是中老年人,年輕人不是跑福岡市區去了就是遠走東京都了,說難聽點志賀島和那些深山老林地區也沒多大的區別了。
所以,在這段時間中,後藤田正樹經手過最大的案件就是一輛機車被盜案,完全無法和在警視廳搜查一課的日子來比較。
他每天基本工作就是開車警車沿著福岡縣道542號誌賀島循環線巡邏,循環線總共才十一二公里,早上巡邏一圈,中午巡邏一圈,下午到點下班前再巡邏一圈,加起來也就一兩個小時而已,還不如收集警民聯繫卡花費的時間多。
後藤田正樹覺得,再這麼下去他真的要廢了。
看了看掛在牆上的時鐘發現快要六點了,後藤田正樹把訓導記錄放回文件櫃,抽出當班記錄,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記錄下來,不過總共連半頁紙都寫不到。
然後合上當班記錄,從屋內找出一早就準備的糕點,在鎖上駐在所的門以後,踩著自行車向著不遠處的志賀島公民館駛去。
志賀島公民館和志賀島駐在所同處在金印海道,公民館是專門為島上的老年人以及身體殘疾人士所開設的場所,裡面的文化活動室,基本是島上老年人的聚集場所,而後藤田正樹想要找的人正在文化活動室內和人下著棋。
「後藤田警官又來了啊。」
一見到後藤田正樹進來,那幾位正閒聊著的大媽就圍了上了,讓他廢了好些勁才把她們勸開。
「歐吉桑。」來到老人邊上,一個梳著馬尾辮模樣非常可愛的小女孩向他打著招呼。
「祐希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叫我歐尼醬就好了,我有這麼老嗎?」
可惜對方似乎並不願意聽他的話,當即吐出小舌頭扮了個鬼臉:「可是歐吉桑你都和我爸爸一個年紀了。」
後藤田正樹失笑著搖了搖頭,心裡暗自琢磨著要不要把來到志賀島以後蓄的鬍子剃了。
「你又來了啊。」正在這時,已經下完棋的老人轉頭看向後藤田正樹。
老人留著一頭花白的平頭,也許是常年在外工作的原因,皮膚黝黑,但是整個人看上去卻是精神氣十足,這人正是後藤田正樹的前任與田孝太郎,而剛才的那位小女孩是他的孫女與田祐希。
「有些事情想要向前輩您請教。」後藤田正樹盤腿坐到他的面前,很恭敬的把提著的糕點遞給他。
「來就來吧,還帶什麼東西呀。」與田孝太郎接過糕點,隨手放到一邊,接著開口詢問道,「今天又有什麼事情了?」
「事情是這樣的。」後藤田正樹把今天酒井拓海那件事情向他詳細的說明後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為什麼酒井拓海會在一年多前發生這種變化呢?」
「哦,你說拓海啊。」
「您認識他嗎?」
「都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這孩子其實本性不壞。」與田孝太郎嘆了口氣,接著又說了下去,「大概是11年夏天的時候,就在海岸那邊發現了哲明的屍體。」
「難道哲明是?」
「就是拓海的爸爸。」與田孝太郎證實了後藤田正樹的猜想。
後藤田正樹趕緊追問道:「那死因是什麼?」
「經過司法解剖以後確定了是喝醉酒失足落海,當時警署那邊的刑事課也查了一段時間,確定了沒有他殺嫌疑。」
失足落海嗎?
後藤田正樹下意識的抓著下巴,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所以酒井拓海在那以後才自暴自棄嗎?」
與田孝太郎有些惋惜的點了點頭:「確實如此。當時拓海有一段時間沒有去學校,把我們大家急的不行,後來他又重新上學了,我們以為這事就過去,可是沒想到,唉.....」
因為父親去世而遭受打擊,這確實是一個正常現場,不過....
「那麼他買煙的錢是哪裡來的呢?據我說知酒井家的家庭並不是很好,而且他也沒有去兼職打工的記錄。」後藤田正樹把另一個疑惑說了出來。
「應該是島田雄一出的錢。」平時臉上都是笑呵呵的與田孝太郎沉下了臉,皺著眉頭說道。
島田雄一?後藤田正樹回憶了一下,他記得那薄薄的訓導記錄上,有將近三分之一還要多的都是他的。
「島田雄一家很有錢嗎?」
「島上的漁業基本都被他家包下了,所以島田雄一這小子從小就不老實,小時候就喜歡用釘子戳人家輪胎。」
「原來是這樣。難道酒井拓海是為了錢才和島田雄一混在一起的?」
「這我也不知道了。不過就算混在一起,拓海他大概也就是噹噹跑腿的那種角色吧,這個臭小子也不知道學點好!」
「壞人!」原本老實坐在一邊的與田祐希突然插嘴進來。
看到後藤田正樹和自己的爺爺都看著自己,與田祐希有些不好意思的動了動身子,然後在一起說道:「那個人是壞人!他就會欺負人!」
「好了。」與田孝太郎拍了拍與田祐希的小腦袋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後藤田正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正在收拾東西的與田孝太郎,他感覺這個島上似乎還有著他所不知道事情。
「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也要回去了。」與田孝太郎起身向後藤田正樹告辭。
「今天真是麻煩前輩您了。」後藤田正樹很恭敬的鞠了個躬。
「如果不嫌棄的話,不如今天晚餐就去我家吧。老是收你的東西,我也有些過意不去。」
對於與田孝太郎發出的邀請讓後藤田正樹感到有些意外,不過還是馬上點頭應了下來。
「怎麼了?」
就在準備離開的時候,與田祐希撅著嘴滿臉的不開心,她用力的拉著後藤田正樹的袖子。
「歐吉桑你背我!」說著還故意賭氣示的扭頭不看與田孝太郎。
與田孝太郎好笑的看著自己的孫女,給了後藤田正樹一個歉意的眼神,這讓後者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蹲下來讓與田祐希趴在自己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