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尾聲（1/2）

東千代田區霞關，警視廳本部大樓八樓，警視廳搜查一課辦公室。

處在在廳待命狀態的搜查一課警員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過誰都沒有說話，皆是望著那沒關上門的辦公室門口。

「系長這裡禁菸啊。」

池上慎二掏出煙叼在嘴上，正要用打火機點燃的時候，邊上的警員阻止了他。

「啊！禁菸！禁菸！禁個狗屁的煙！」池上慎二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一樣，一下子歇斯底里起來。

「嫌疑人我救不了！正在接受監察審訊的同事我幫不了！現在連抽菸都不給我抽了嗎！」

越說越氣，抑制不住自身激動的池上慎二猛地一腳踢在辦公桌上，擺著各種文件夾以及物品的辦公桌轟然倒在地上，東西直接灑了一地。

「池上！」六系的系長折口洋介低聲呵斥道，「你冷靜一點，這件事情不一定會跟你想的一樣，監察官只是說這是正常流程。」

「前輩！你也相信警務部的這種鬼話嗎？現在就是三堂會審啊！連副總監都已經來了！」

「不然呢？你準備怎麼做？我們能怎麼做？難道衝進去把他給搶出來嗎？」折口洋介語氣很是低沉。

「當然是......」池上慎二被問得有些啞口無言，抬了抬手最後又無力的放了下來。

不過現在終於沒有人來阻止他抽菸了，辦公室的氣氛又變得相當的壓抑起來。

在搜查一課所處樓層的上面，十二樓的大會議室內。

警視廳本部自小早川岡警視副總監開始，九個部門的部長，各部門參事官圍著一張大圓桌依次坐著，至於像日下治夫這種課長那就只能站在本部門部長的身後了。

不過一群人都沒有說話，而是看著掛在牆壁上的電視機。

「並不是正義。殺人還有什麼什么正義不正義的？有的只是選擇罷了，只是選擇是否採取殺人這種方式而已。」

「這位警官，你說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記者發布會的台下，所有的記者都把目光集中在坐在台上，左耳包著紗布的後藤田正樹臉上。

咔嚓咔嚓之聲響起，現場的閃光燈將整個發布會現場照的如同白晝一樣。

「一個人想要殺人的原因和想要殺人的情緒完全就是兩碼事，這個世界上從來不存在值得我們殺人的理由，反而言之，人會因為任何微不足道的理由而去殺人。所以殺人與否，只是出於選擇的機會罷了。」

「這是嫌疑人選擇自殺之前對我說的。」後藤田正樹抬起頭，出神的望著前方，他的目光似乎是越過了記者，越過了會議室，又越過了時間，回到了幾小時之前。

「那麼站在警官你的角度，嫌疑人他到底是犯罪者還是捨身取義的勇士呢？」又一位記者站了起來問道。

「真是容易走向兩個極端啊。」回過神來的後藤田正樹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無視身邊中圓參事官的眼色，不疾不徐地說道，「在我看來他就是一個怪物，他殺了人，不論他出於什麼原因，他終究是殺了人。」

「怪物？請問警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說他是一個怪物，並不是說要侮辱他。其實我有點能理解他說的，所謂殺人是一種選擇。我不知道別人是怎麼想的，但是最起碼我也認為那些殺人犯那些人渣抓住了就應該馬上殺掉，所以我並不是想要否定他。」

「我想每個人心中都可能有著一份對於他人的殺意吧，可是儘管如此，大多數人依舊是壓抑著自己內心的殺意生活著的，最起碼我就是這樣的。」

電視中後藤田正樹說話的畫面一切，轉回到了一個演播室中，一位應該是主持人的男人看向頭髮花白的男嘉賓。

「井上教授，請問您如何看待這位後藤田警官的說法？」

「關於這個。」被稱作井上教授的男嘉賓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口繼續說下去。

「關掉吧。」坐在上座的小早川副總監一說完，馬上就有人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整個會議室又陷入了安靜。

「開始吧。」小早川副總監對坐在一邊的警視廳警務部首席監察官大河內春樹吩咐道。

大河內春樹首席監察官點了點頭，然後拿著文件站了起來，向著後藤田正樹問道：「後藤田正樹警部，對於剛才電視中你的言論，你有什麼想要解釋的。」

站在圓桌中間，被眾人三百六十度審視著的後藤田正樹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什麼可說的。

「那麼對於你花了十五萬日元，找私家偵探春川隆明進行非法搜查的行為，你是否承認？」

「確有此事。」

「那麼對於你濫用職權，向案件無關人員泄露案件機密，你又是否承認？」

「我承認。」

大河內春樹首席監察官臉色複雜的看著背著雙手站著的後藤田正樹，兩個人眼神交匯過後，他咬了咬牙，拿著那幾頁紙念道。

「下面通報對於對於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課後藤田正樹警部的審查結果。」

「通過對於當事人周圍的關聯人物的調查，不僅得知當事人進行了非法搜查，同時還濫用職權向無關人員泄露案件機密，更在記者發布會上發言不當，對警視廳的形象造成了相當嚴重的不良影響。對於上述中的種種行為，當事人皆予以承認，」

「由於當事人是刑事部職員，有鑑於此，由刑事部內村部長來宣布對於當事人的處置結果。」

內村部長推了推眼睛，清了清嗓子以後看著稿子念道：「雖然我本人對於此事感到遺憾，但是鑑於當事人違反職權屬實，所以我現在宣布，對當事人後藤田正樹警部，處於免職懲處。」

「後藤田，你對此懲處有無異議？」

「有。」後藤田正樹眯起眼睛微笑著地說道。

「有何異議？」內村部長拉長著臉。

「我只是做了身為警察該做的事情而已。」後藤田正樹環視了周圍一圈，理所當然的說道。

「混帳！」內村部長一拍桌子，對著後藤田正樹呵斥著，「非法搜查也是警察該做的？濫用職權也是警察該做的？向媒體透露有關案件的情報也是身為警察該做的？」

「如果不這麼做，警察廳派下來的那位森下警視長是不是就要隱瞞案件了？」

「你又在胡言亂語什麼？！」

「啊~內村你現在連手下都管不住了嗎？」警務部長谷川宗男部長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看著內村部長。

被後藤田正樹搞得大眾下不來台，內村部長抱著胳膊陰沉著臉。

正在這個時候，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誰？」

「是我。」警察廳官房參事官山木利彥氣喘吁吁的快步走了進來。

「不好意思，打擾各位了。這是關於這次審查會議的重要通知。」山木利彥參事官調整著呼吸，把手中拿著的一張通知展示給會議室內的眾人。

「山木參事官，你這是什麼意思？」

山木利彥參事官一臉複雜的看著後藤田正樹的背影，向著會議室內不明情況的眾人解釋道：「剛剛接到人事院的緊急通知，後藤田正樹警部向人事院提出了上訴要求。」

向人事院提出上訴？

會議室內的眾人面面相覷，有些搞不懂後藤田正樹的操作。

大河內春樹首席監察官經過短暫的愣神以後迅速反應過來，趕緊出言詢問：「山木參事官，請問後藤田警部向人事院提出了什麼上訴？」

「根據依據國家公務員法第九十條和第九十一條提出了訴訟，目前人事院已經接下了後藤田警部的要求，決定將在下午三點開始公開審訊。」山木利彥參事官看著紙上的文字念道。

國家公務員法第九十條？第九十一條？

「這是什麼意思啊？」中圓參事官一頭霧水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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