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誰有事(上)(2/2)
隨著隗榮介紹、坎南確認,法魯爾環目四顧,其實並不怎麼能看得出來,猶豫一下方道:
「所以呢?他準備走『夜闌眾』的路子?」
以這傢伙與「黑督察」勾勾搭搭的情形看,未必不可能。
隗榮搖頭:「然而隔壁就不是『夜闌』法度了,那邊溫度比這裡高上四成,絕不平衡,且有暴烈氣機殘留,或許就是『暴炎』一脈。」
法魯爾不免往分隔「格子」的岩壁上瞥一眼,嘴上則謹慎表達:「他是對晨曦體系……」
隗榮祭司又搖頭:「在其他幾處『格子』里,我見到了其他一些神明法力的模擬殘留,都是草草,但涉獵多門,也都有點兒樣子。」
法魯爾微怔,隨即做出明確判斷:「神國體系架構,『架構祭司』。」
隗榮頷首:「對,有點兒『架構派』的意思,他精通時空構形,又有幻想學派的學術底子,轉入『架構派』順理成章。」
法魯爾便贊上一句:「見微知著,確實是『命軌眾』的優勢領域。」
隗榮笑了起來:「名義上確實如此,不過,我們雖承神恩,受領法度,要踐而行之,少有謬誤,還是需要大量知識和見識。
「既與『天淵靈網』及『神國體系』親和,掌握有關權限,又能明確物性人性法理,通曉種種變化……」
法魯爾嘴角抽了記:「怎麼聽起來這麼耳熟?」
隗榮看他:「泰玉常說的『上下升降』『相向而行』,屬於『架構祭司』的熟語,說的就是這般道理。」
你也來……
但話到這份兒上,法魯爾也只能捏著鼻子認可:「確實是這般道理。」
隗榮祭司笑容不改,卻又輕聲嘆息:「只是,這不是我要說的主要意思。」
「呃?」
「我是想說,他做了這麼多極草率、粗糙的實驗,多半還是並發的,動靜一定驚人。單純只是『時空泡』『半位面』,如何能瞞得過咱們,瞞得過『天淵靈網』?可你們有察覺嗎?」
法魯爾無言,坎南祭司本就無言。
於是隗榮祭司自問自答:「裡面這些『格子』里,遠遠稱不上圓轉如意的實驗,早該將地層炸翻了,再堆上十層『半位面』,也擋不住那份衝擊,可我們依舊不知。
「這說明什麼?這恰驗證了之前我說的話:他在『幻魘系力量』的運用上,極是高妙,已經壓過了時空構形、半位面架構上的造詣,才能無聲無息消化掉這些痕跡。
「也許這些實驗本就是在虛幻中推演,在夢境中演化,最後才將餘波作用回現實……我們自然不知。
「這種『幻魘系力量』的運用手段,該是什麼層次?」
法魯爾深吸口氣,他心裡焉能沒有震動,可終究在見習祭司的考試之後,見到了那『噬夢模型』,提前緩衝,少了些衝擊,也有了一套認知邏輯。
當下便重複之前的理由:「他終究是從『初覺會』那裡逃出來的……」
隗榮祭司又一次點頭:「我知道,我只是不懂:有些東西,是不能見,起碼是不能久見的,更不必說研究試驗,他怎麼沒事?」
他沒事,那誰有事兒?
這個「他」是指泰玉;至於「誰」的指向,就很微妙了。
所以,法魯爾幾乎要脫口而出,卻硬生生咽了下去,只扭頭看向坎南祭司。
後者注視隗榮,依然沉默。
在這個說來頗是神奇的「練習場」中,不去看周邊疑似「時空泡」擠壓退化而成的環境,只去看自家同伴,這已經頗為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