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章 指星空(上)(1/2)
杜史才和唐姿二人,在社交圈裡堪稱如魚得水,哪怕這兒並不是他們多年來習慣的圈子。這是本事,但也有一些未能宣之於口的神秘元素。
羅南就從那兩位身上,看到了異常交錯的半虛無線條。
不只這兩人之間,還包括現場這個交際圈中的一部分人,由此形成了一個複雜交錯的網絡。
這裡面有一部分仍和他此前看到的那般,與「祭壇蛛網」抽拉的人心脈絡相通,但也有一部分是新近顯現出來「法則勾線」,昭示著在靈魂、肉身和其他物質領域隱秘又相對直接的聯繫。
如此對照著,唐立視線在那邊停駐的時間就長了一些,也就再次碰上了杜史才的目光。看上去,杜史才對唐立此前生硬的表述不怎麼在乎,招手讓他過去。
唐立笑了笑,邁步走過去,很自然地切入那個群體。
不過在此之前,在這群人邊緣,唐立還看到一個「熟人」。
兩人視線一碰,後者有些僵,但面部表情控制還算得力。
這場頂樓的酒會,本質上唐立還是一個局外人,和大家淺淺溝通幾輪,便又疏離。唐姿和杜世才也並沒有請他一起再多聊會兒,而是跟著主子一起行動,提前退場。
自始至終,他們也沒將唐立引薦給就在現場的康興權康執政。
換了真正的唐立,必然是要失落、計較的,如今他只是回到之前「發呆」的天台邊緣,繼續看城市夜景。
後面有人跟過來,打聲招呼:「唐總!」
唐立扭頭,就看到之前發現的「熟人」,他上下打量一番,笑道:
「伍執政死掉,看來是給你解了套的。」
「解不解套我不知道,總是給了個多喘口氣的機會。」陶琚惡狠狠擰開了脖子上的領結,隨手拋在一邊,「以前這種場面,老子最多在外面站崗,特麼的給一把槍,都算看得起人,現在能有這種待遇,我謝『叛執政』和她同伴八輩兒祖宗。」
這位,是初代大執政官陶洋親子、剛死掉的伍修德執政義子、東八二四區軍政圈邊緣人陶琚,曾經被唐立拎著去找伍執政親兒子的麻煩,被推進了漩渦里,也被逼向唐立投誠,此時應是託庇於東八二四區關鍵政治人物之一的左太。
「客氣了。」唐立挑了下眉毛,「所以你就是過來和我交流喘大氣的經驗?」
陶琚經歷諸事之後,也算有所蛻變,可終究是很怕唐立的,當下臉色就垮下去:「哪有,我是來請教的。您知道,最近這世道,誰都看不懂,誰都控不住,我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就想請唐總監您幫個忙、指個路,就像上次……」
他聲音壓低許多:「上次山川女士過來,讓我過了一大關口,可您知道的,『劍塔』事後,左太對我的觀感又很……『謹慎』了。」
唐立打量他兩眼:「理解,就像你現在,對我的觀感也很謹慎。如果不是左太對你『謹慎』,你多半也不會過來。」
「哪有,我一直是感謝唐總您的。」陶琚尷尬一笑,後面卻是坦誠許多,「我只是想弄清楚,唐總您究竟是哪邊的?否則我就是想借力,咳,想幫忙,也不知道怎麼使勁兒不是?」
唐立看陶琚,這個撐過了扭曲的「贖罪樹」儀式的年輕人,面上油滑,眼裡卻是燃燒著野心之火。他還記得,這傢伙在儀式中掙扎的時候,可是發誓要將所有人都拖進苦海泥沼里的。
嗯,真是修煉「無等神力」的好苗子。
「你覺得我是哪邊的?」唐立不等陶琚回應,也不管他的小心思,按著自家節奏詢問,「剛剛你看我在那群人中間,反應有些過度,有什麼問題嗎?」
「呃……」
「我對東八二四區的圈子不熟,臨時被引過去,看不出個所以然。那幫人平常就在一起玩嗎?」
陶琚眨眨眼,遲疑道:「您這是,真不知道。」
「為什麼要知道?」
「我剛剛也打聽了下,唐姿女士是您的親姐姐……」
唐立又一次揚起眉毛。
陶琚立馬就怯了,起碼面上是這樣,他半舉起手:「我沒有刻意查您底細的意思,我是說,您這樣高能中心的負責人,也應該聽說過那個圈兒里的……」
唐立打斷他:「你直接說邪教組織得了。」
陶琚當下便鬆口氣:「唐總您心裡有譜就行。那我說說我知道的。據我觀察,那裡面有很多人是『黑日教派』的成員。嗯,這個您應該知道,別說在東八二四區,整個十二大區,黑日教派的根基也是極深的。也不怕和您講,當初我父親在世的時候,也參加過這個圈子的聚會和活動。」
唐立微微點頭:「這倒不奇怪,不過,我們那窮山惡水的也就罷了,大區高能中心眼皮子底下,還列入邪教清單,他們倒是更高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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