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三章 格式塔(下)(1/2)
從「格式塔」到「我的國」,這個聯想是如此自然。
卻是羅南見識過天淵帝國、思想星團,以及禮祭古字歷史文本中那些高等文明的描述,對「裂空封君」「諸天神國」有所認知,視野大幅開拓之後,才順遂成形。
此時,他對「格式論」十六字里的獄、爐、鏡、國,都有了相對明確認知以及修行上的對應,同時還能從更高層次加以解讀。
除了剛剛的「國」字以外,「獄」「爐」二者,是「格式論」自我格式的基礎架構,是天淵帝國修行體系的基礎,但也有相當可能是「日輪絕獄」「赤輪暗面」在祖父心靈的投影。
至於「鏡」,在羅南這邊體現為「鏡鑒」,是他對歷史長河信息的認知和解讀,是溯源追根能力的體現;可觀「內外地球」現狀,又何嘗不是這虛實難辨、真幻難解的世界在認識中的映射?
裡面有些元素之間的聯繫,看上去有點兒牽強附會,可羅南卻是以他神速的修行進程,做了最實際的驗證。
如此既有天淵帝國的傳承,又有地球本地時空這邊多重因素影響的特色,是很標準的「規則差」——羅南這樣的人物、這樣的修行和成長路線,恰是地球這邊才有可能成就的。
從「格式塔」想到十六字訣,又從十六字訣想到自己。
一念到「我」,羅南自然想到那個「我」字,屬於逾限神文的傳奇符號。
他並沒有具現的意思,可這一個閃念,「披風」APP的界面上,那個展現了五級分類的社會格式圖的「格式塔」,卻是自然而然地映射到羅南的精神層面,出現在波瀾壯闊的信息和情緒洪流翻湧的雲海中。
魔符與烏沉鎖鏈組構而成的「大日鎖鏈」飛空繞行,遠遠的「鏡鑒」的明光也似乎穿雲透霧,懸照下來。
日月輝光之下,「格式塔」卻有了相當幅度的扭曲,五層結構似乎在膨脹、收縮,彼此之間又滲透。
這裡有兩個原因。
頭一個就是羅南自我狀態和認知,亦即「自我格式」與他接受的「社會格式」的概念細節有出入,也能稱為之「更新」。這是很正常的情況,以他現階段的能力,整個「格式塔」沒有崩塌掉,就說明他的整體認知並沒有與原版「社會格式」偏差太多。
另外一個原因……也可以說是上個原因的延伸:「格式塔」投射到精神層面後,其「生態位」與湛和之主著作所化的「霧氣殿堂」有衝突。
事實上,二者現在已經「重疊」了。
「格式塔」里大量的「紙片人」泡沫,就化為了「霧氣殿堂」里流轉不息的霧靄;而「霧氣殿堂」里那些或完整或殘缺的雕像,則開始在「格式塔」里尋找新的位置。
坦白說,是有些亂。
「霧氣殿堂」的原型,應該是湛和之主模仿自諸天神國的「萬神殿」,是他對宇宙萬物生靈進化頂端的觀察和驀寫;至於「格式塔」則是羅遠道在「格式論」自我、社會和天地的三重格式嵌套和交互的理論基礎上,對人類社會為「我」所用的設置的模型。
兩邊的立意本不相同,觀察視角也不一致,本不至於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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