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三章 格式塔（下）（2/2）

兩邊的立意本不相同，觀察視角也不一致，本不至於衝突。

然而有一條：自「霧氣殿堂」顯化以來，其實是作為羅南精神層面乃至形神框架的「壓艙石」而存在的。在羅南因無知或魯莽闖禍，又或是進行危險實驗時，以其超高的位格，鎮壓入侵的外力邪物。

最典型的就是羅南以爺爺的筆記殘篇「召喚」血獄王，讓祂從霧氣迷宮偷渡過來那次。

「格式塔」同樣有這個作用，理論上是通過鎖定羅南與目標外物的層級關係來實現的——功能由此重疊。

所以，兩邊都需要進行調整。

又不是你死我活的鬥爭，只是需要花費一點時間，羅南也就任它們去，倒是很想知道最後的結果會怎樣。

只是這種變故，很顯然又是羅南修行和際遇不依常理、一路飆車超車後迴轉再撞車導致的，正常人根本就不會有這事兒。那麼，若是按部就班修行的話，作為一個新手小白，在「有所悟」板塊，會是怎樣的一番情形？

感覺這個「有所悟」板塊，就是專門用來完善「社會格式」建構的。

羅南攝伏所有雜念，只單純以意念探求「有所悟」板塊里，那個大約是由數據和程序描畫顯現的「格式塔」。

不管他精神層面「格式塔」如何扭曲，又如何與「霧氣殿堂」相互適應、調整，「有所求」界面上的「格式塔」仍是經典的形狀，那些羅南曾經繪製又存在繪圖軟體第二層的速寫形象，飛落湧起，各尋其位。

但這些大部分只是「場景特效」，目前羅南扮演的「新手小白」，真正帶過來的仍只是那十五位「臨時隊友」。此時，羅南細細分辨，果然在「學生層」找到了那十五位渾渾噩噩的隊友。而且不是速寫的「紙片人」，是相對周全完整的人形投影。

顯然，「格式塔」對「庇護所」架構實現了兼容。

精神層面上，這種兼容也對應地呈現出來，仍然扭曲變動的「格式塔」內部，十五位「臨時隊友」共同建構的「庇護所」，將天南地北的他們「聚攏」在一起，形成一個同進同退的團隊，雖然他們並不知如何進退……

不管怎樣，「格式塔」仍是確定了與他們的層級關係，之後便有相應加持作用其上。

「學生」是一個純投入的層級，需要的是耐心培育，同時塑造與「格式塔」相匹配的體魄心智。再加上他們建構的「庇護所」主要是由羅南支撐，這一下子就是雙份的加持送上。

如此，對那十五位「臨時隊友」，倒是極好的，回頭再梳理一番形神框架，不敢說認知和記憶障礙能修復，身體和精神狀態肯定要大大好轉。

然而這只是單方面的輸出，也就是羅南了，靈魂力量超綱，幾無極限，供應無壓力，對一個新手小白來說，如何供得起這種消耗？就算減幾個人，勉強撐住了，豈不是影響修行進度……

正想著，羅南忽然皺眉，他冷不丁地記起一件事。

好像，靈魂力量的快速消耗，也不是全然沒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