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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越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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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里的犯人越獄了?還偷襲殺死了一個衛兵?」德爾塔沒法想像上午才見到的那個一副嬌弱模樣的女人竟然敢這麼做。

「千真萬確啊!隔著鐵欄把台甫里翁給勒死了!」身材幹瘦,眼睛略微突起的女僕比劃著名描述:「翰納什老爺穿上他的盔甲帶著一隊衛兵就出去追捕那個犯人了,可到現在都沒回來。女神庇佑啊,我們每天都只送食物下去和清潔便桶,完全看不出來她是一個如此兇狠的人。」

她十分樂於分享,絮絮叨叨地表達自己的觀點:「當然,如果她不是一個兇狠的罪犯,老爺也不會把她關在下面。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讓我們給她最好的待遇,要我說,她只配吃廚房的泔水。」

【隊伍里肯定有姬芙拉蒂絲副院長派來接應她的人,,否則她絕不會有能力、有機會逃出去。這個人會是誰呢?首先排除尤埃爾,這個人都不在城堡。】

德爾塔沒有理會女僕,他讀到對方的情緒里不止有憤慨,還有對那名女囚犯的嫉妒,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還有什麼別的重要的事是下午發生的?」

「那就不得不提我們的馬夫桑德羅了,他偷吃馬飼料的事被翰納什老爺發現了,受了一頓好打。如果不是管家求情,這個職位就要換人了。」女僕興奮道,似乎桑德羅不當馬夫她就可以當一樣。

馬匹在迪索恩雖然不適合在南境外地區騎乘,飼料又是以燕麥、玉米粒、穀草為主的精飼料,每日還要消耗大量的鹽,吃的比人還貴,但貴族們還是更喜歡騎馬而不是坐牛車出行。

歸根結底,還是馬長得比牛好看,而且北方馬種的肩高往往能超過一米六,騎出去連帶著背上的騎手也顯得身姿英偉。

比起排面,實用性也得往後再挪挪。

「還有別的嗎?或者不一定得是城堡里發生的事。」德爾塔嘆氣道。他的身高和眼前這位女僕差不多高,這讓他在與其他人的對話中總是莫名的被輕視,哪怕知道他有著詭譎的法術、是可怕的法師也一樣,算是一種相當公平傳統的審美指標了。

他在知道自己是精靈血脈前還以為這具身體會在十四歲成年後進入快速發育期,現在只能指望半神器時光飛逝能夠加快這一進度。

真是見了鬼的北方佬!

女僕猶豫了一下,神情變得鬼祟起來:「確實有這麼一件事,但是只是一個猜測,但人們都這麼說。」

「說什麼?」

「海肯的驕傲、女神賜福的雙手——凡爾納家族的第四子塔拉讓暴斃了。」

「這是什麼新聞嗎?」德爾塔嘲諷道:「廣場上的公示牌都貼著他的訃告了。」

「是的,是的。但是更重要的事肯定不會寫在訃告上。」女僕的聲音壓低,可聲線過於細且尖,因為她的刻意用力還更刺耳了。

能讓傳聞里邪惡、強大的法師也不得不傾聽自己的言語,她感到極度的滿足,那是金錢和領主的誇讚換不來的。

「說來聽聽。」

「塔拉讓在去年染上了賭博的習慣,但手氣總是很差,輸了很多錢在賭場,有人說這是女神在勸他迷途折返,可賭癮怎麼戒得了?」她的眼睛瞪大了,句子在這裡停頓,似乎是在徵詢對方的意見。

德爾塔只感覺要急死了,簡直就像警探看到死者用盡最後力氣在地上留下的線索是【兇手是...】三個字一樣難受:「不錯,戒不了,繼續。」

敷衍到了極點。

可女僕就吃這一套,眼中生光:「他越輸越多,據說欠了好幾千鎊。為了抵債,他甚至把老馬奇耶赫的新雕像偷運出來。那座雕像可真是精美絕倫,聽說雕刻的是一個美艷的女性。把遮布揭下的時候,見到雕像真面目的人無不痴狂,據說有人說要花重金替塔拉讓還債,還另出一筆錢買她。」

「你能說重點嗎?」德爾塔知道迪索恩人習慣誇大,「據說」這個詞一出,後面提起的事項的真實性就值得好好懷疑了。

不過為手辦一擲千金這種事好像也不算脫離實際,雕像應該和手辦沒什麼區別吧......

這個女僕縮了縮脖子:「好的,賭場老闆漢克強行收了雕像之後就承諾將他的債務抹清,老馬奇耶赫親自上門要求贖回雕像都沒有成功。但過後幾天,那具雕像卻被還了回去,一個匿名的好心人出了大價錢把她買了回來,夜裡送到凡爾納家的門口,依舊是蓋上遮布。第二天早上才被凡爾納家的人發現。」

「所以這和塔拉讓的死有什麼關係?」德爾塔忍不住了,他現在又餓了,心情很差。

「塔拉讓死後,賭場就關門了,賭場老闆漢克也消失不見。」女僕轉動著灰藍色的眼珠子:「大家都懷疑是漢克殺了塔拉讓,因為他將新娘送給漢克,然後又讓他被迫失去這份摯愛。」

德爾塔皺著眉,可他焦躁起來也沒什麼威懾力:「這種傳聞就算了吧,哪有人真的把虛假的偶像當妻子的,怎麼就能懷疑到賭場老闆身上?」

「街坊都這麼說。」女僕信誓旦旦。

「還有別的值得在意的事嗎?」

女僕想了想,又搖搖頭,遺憾道:「沒了。」她還想再多說一會兒。

「這是你的份。」德爾塔摸出兩先令給她,然後轉身就走。

這裡得不到其他情報了,他要回房間讓哈斯塔出來冥想順便等晚餐做好。

....................

「你在找我們?」一樓大廳中,坐在壁爐旁邊的學院助教巴拉蓋和他的同僚考爾對視一眼,隨後站起來迎向馬奇耶赫·凡爾納。

老僕人自覺退後,不去參與他們的對話,作為兩任領主的忠實僕人,他知道有些事不能明白得太清楚,所以什麼都不說,只是離開前貼心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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