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互換角色(1/2)
一直到晚上,外出的這些人才想起要回城堡。
海肯有點意思的地方都關門了,劇院、馬戲團、畫展之類的地方是一個也找不到,武器店沒開,鐵匠鋪只賣農具和剪刀。廚刀之類的家用鐵器件。就這一整天,還是教堂給他們帶來的樂趣最多,不過讓一個法師在嘴上承認這點實在有點兒困難。
其他偷溜或者花錢賄賂助教出城堡的法師偶爾也能在路上碰見,見了面就心照不宣地點點頭算打招呼,沒有什麼可聊的。
這會兒是難得可以自己做決定的時光,沒人再想聽別人說話。
貝克購置了一點禦寒的衣物以彌補法術的不夠精深。德爾塔就比較慘了,現成的只有圍巾、手套、靴子。能夠符合他身材的不是童裝就是女裝,只能量尺寸訂製了幾件衣物,等到隊伍出發前來取。
領主的孩子喬恩和舒尼雅則還想著去凡爾納家,不過其他人都打算把他們一起帶回城堡。
凡爾納家死了人,這兩個孩子卻只想著玩,去到那裡如果還是這種態度,很有可能激怒死者的家屬。
海肯的夜晚比南境來得更早,四點太陽就開始下山了,街上的人不知不覺都消失不見,負責驅趕野獸和偵查異常情況的巡夜人的身影卻逐個出現,提著燈籠開始巡夜,顯然這裡的治安也沒有酒吧老闆說得那樣好,至少在衛兵不在的時間,民眾都不敢出來做活。
光線黯淡的時候,罪惡自然滋生。
和現代人心底的概念不同,偷竊和罪犯在這裡並不相等,很多平民不是職業小偷,他們只是具備偷竊癖。起因往往是看別人不注意,而眼前又有容易得手的財貨可以補貼家用或拿去喝酒,於是就忍不住誘惑動手了。
稍有點羞恥心和道德感的人可能只偷一次,更大的可能就此一發不可收拾,白天打工,晚上有機會就偷竊,只差一點就徹底轉行職業犯罪者。
銀芒灑落,冰冷的空氣刺激著嗅覺器官,讓德爾塔產生了一種空氣是甜味的錯覺。
越往北走,天就越晴。可冰雪卻沒有少,似乎那些白色的霜痕是一夜之間生出來的。
「你們想好一會兒怎麼解釋了嗎?助教們可能會抓緊這件事不放,畢竟我們沒交錢就出去了。」貝克問,他緊了緊衣領,他的袍子已經換成了毛呢大衣,看上去比平時壯不少。
「呃,我做了一個預言夢,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試圖驗證這個夢境的真實?因為預言夢中的最初前提就是溜出城堡......」德爾塔不確定,其他人可能被輕輕放過,他可能就慘了,之後的旅途中可能要被緊緊看住再無自由。
迪亞哥沿著他的想法想了個點子:「我想要預言你預言是否正確,於是也跟了出來。」他實在想不出更好的了,這是他第一次為了這么小的一件事想開脫理由。
安佩羅姆撇嘴道:「有什麼好解釋的,我就告訴他們你是我強拽出來的,有什麼問題讓他們找我的導師去。而且也不是只有我們違反規則,還有其他人呢。」
沒人願意對著沙利文賢者發火時的那張臭臉,即使是他的崇拜者也一樣。
阿列克謝雙手負在身後,神情憂鬱:「我想要去香料店配藥壓制血脈病,身上的錢不太夠資助助教。」他確實去了香料店,但配置藥劑需要的幾種植物原料在那裡並沒有找到。
「我不想回去——」舒尼雅拖著嗓子細聲道,可惜這個小姑娘長得並不好看,禦寒的衣物又讓她看起來圓滾滾的,因此撒嬌的表現力事倍功半,可能還起到了點反作用,總之沒什麼人理她。
「那你就再想想吧。」德爾塔告訴她。
這個嬌生慣養的小姑娘氣壞了:「你不是好人!」
德爾塔豎起大拇指往前一伸:「聰明!」
舒尼雅·海肯:「......」她說不出話,只是瞪著精靈混血。
喬恩比他的妹妹聰明多了,雖然長相也不怎麼討人喜歡,但知道該用什麼語氣說話:「我知道她這樣沒法去凡爾納叔叔家,但真的就要這樣回去了嗎?」
「你還想在外面幹什麼?」安佩羅姆大碼的靴子踩在地面上,碎石礫和冰屑的摩擦運動在他的體重加持下發出格外響亮的聲音。
喬恩也說不出理由,更不想在這些陌生人面前說太多,顯得自己軟弱:「沒什麼,只是想看看。」
「我懂,我們都懂。」安佩羅姆嘆息道。
學院法師的生活空間極度封閉,在這裡,年輕法師甚至可以不學習,可過得再愜意,沒有特別理由休想出門。一年只有一月份能夠回家一次,之後全無假期。尤其是有些人沒法回家,只能待在學院重複枯燥的日常。
今天在外邊走了一整天,可他們的精神還是亢奮的不得了。
「我在想,他們是不是還沒發現我們離開了。」貝克說。
「我也覺得奇怪,沒有人來找我們也就算了,衛兵不來找他們兩個就有點離譜,他們畢竟是領主的孩子。」德爾塔指著兩個孩子說,「還是說教堂的人把這孩子和我們在一起的消息傳遞迴城堡了?」
「如果是這樣倒可以解釋,不過我們去教堂的事.....」阿列克謝說了一半開始嘆氣,他只想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好好呆著,最後順利回到學院。
「我們還能因為去一次教堂而突然拾起信仰不成?如果他們要抓住這點不放,我們可以賭咒發誓,他們還真敢給我們施加詛咒嗎?」安佩羅姆說。
阿列克謝聽著沒有再說話,心裡已經在盤算什麼時候從總院的法師中找新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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