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互換角色(2/2)
阿列克謝聽著沒有再說話,心裡已經在盤算什麼時候從總院的法師中找新的盟友。
當他們走過白天時經過的幽暗小巷,這裡看起來比白天更糟,那具屍體還躺在那兒,安佩羅姆因為來時受了驚嚇,所以這一次也下意識地又去看了一眼。
屍體的手掌不見了,只留下僵青色的斷口。
「見鬼了!它的手沒了!」
貝克拍拍他的肩:「不要大驚小怪,或許是野狗咬下來了。」
「這可不像是狗咬的痕跡啊。」安佩羅姆指著屍體手臂的斷口處叫道,那裡斷口平滑,明顯是被利器切斷的。「太噁心了,誰會要一隻死人的手?」
「沒準是他有一塊表卡在手腕上拿不下來,想要的人就努力了一下。」德爾塔說。「不要管這麼多了,他死了至少一天了。」
「這和死了多久沒關係吧?」安佩羅姆皺著臉,一副想吐又吐不出來的表情。
「我的意思是他也活不過來,身體被別人怎麼處置都不奇怪。他自己應該也不會在意,反正最寶貴的生命都不在了。」
安佩羅姆還想再說,迪亞哥就強拉著他往前走,讓這具屍體脫離他們的視野範圍,不然安佩羅姆可能還要嚷嚷下去,巡夜人都要看過來了。
這傢伙該是他們之中最不具備社會經驗的了,就連領主的兩個孩子看見屍體都不會這麼激動,真的是沒有見過世面。
「我們走快點吧,我感覺還是太冷了。」貝克抱怨道,他感覺自己的頭髮都要凍到一起去了。
「我也是。」德爾塔有著身為魔偶般的體驗,體表的皮肉隨氣溫變得冰冷,內里則像是要對抗一般愈發火熱。他的手好像在燒,但並不難受,按在臉上時才能發現仍是冰冷。源於夢魘的特質在身體與自然氣候的對抗中逐漸強大。
但德爾塔不敢放任繼續,他昨天才讓半神器失控地增幅了身體機能一次,萬一兩種作用起了什麼混合反應就糟了。
他們乾脆拽著兩個孩子小跑了起來,穿過大街小巷,想要故技重施地翻過衛兵把守的圍牆時卻發現衛兵流動哨的調動頻率上升了好幾倍,德爾塔就先看準時機把孩子們越過圍牆送進去,其他人則從圍牆的正門進入,之後再從建築側面用靈性繩索攀回房間。
那些床單和窗簾絞成的繩子還掛在那一個個窗台上,他們應該是第一批回來的人。
天色看起來比時間晚很多,他們在晚餐時間前及時抵達了城堡,但是在看表之前都以為該要入睡了。
迪亞哥到走廊里去向其他法師代表打探助教的反應,但似乎沒有助教發現有人私自外出。
迪亞哥猜測是那些僕人發現了他們不在後沒膽子到處說,而且午餐時那些高檔食材做的飯菜也可供他們享用,就沒人多嘴提醒執政官,而助教們也不屑於去偷聽下人們的談話,因此出現了一個絕妙的巧合。
貝克和安佩羅姆開始在房間裡打牌,主要是安佩羅姆教貝克規則。阿列克謝則窩在角落擺弄他在酒館從扎薩列里收集的黑色菌類,用簡易顯微鏡在燭光下觀察,時不時發出忘我的笑聲。
德爾塔想要坐在毯子上冥想一會兒,但還是先習慣性的監聽了上下樓層的動靜。
屬於學院法師的聲音還是一樣嘈雜,但城堡里的本地工作者卻異常的安靜,集中精神後,他敏銳地從空氣中捕捉到恐懼靈性的味道。
【不對勁。】他想,然後起身出門,準備去僕人中間問問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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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的大門被扣響,城堡里的老僕人走過去開門,門外站的是城裡頂有名體面的雕刻家馬奇耶赫·凡爾納,他一手提著燈籠一手拄著手杖,寬大的黑色禮服穿在身上,依然能從肩背的輪廓中看出這具軀體往日的健壯程度。
「晚上好,凡爾納先生。」老僕人看向馬奇耶赫的身後,那裡空蕩蕩,他是一個人來的,沒有帶隨身男僕或者某個兒子,這可不太安全。
馬奇耶赫是領主的朋友,互相拜訪是常事,老僕人也就不怎麼驚訝。
「晚上好。」老馬奇耶赫好像害了一場大病,人老了十歲不止,眼神遊離,密布的皺紋將精神都吸走了,老人斑像鐵鏽一樣貼在臉上,往日保養良好的金髮也蒼白枯槁。
老僕人說:「執政官老爺不在,上午就出去了。」
「我不是來找他的......」馬奇耶赫咳嗽了兩聲。
「那您是...?」
馬奇耶赫有些難以啟齒似的,嘴唇顫動了兩次才發出聲音,而且還帶著微不可察的慌亂:「我聽說這裡來了客人,還都是法師?」
一個虔誠的信徒因為愛子之死,不得不求助於這些貪婪而殘暴的無信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