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疾病(2/2)
弗羅多夫法師是一位元素使,這是個法師中曾經非常常見的職業,以破壞力著稱,他們學習的術法還有那麼一點延緩衰老的功效,只是不明顯。
隨著時代變化,元素使們參與到戰場上的例子越發少了。
這並不值得奇怪——如果一個元素使能在戰場上發揮的戰鬥價值低於他在工廠中發揮的生產價值,他的領袖也不會把他扔到戰場上去的。
第一批從精靈那裡學會魔法的先民或許是為了戰鬥,但新時代的施法者絕不認為自己的寶貴才智就該浪費到無意義的鬥爭中去。
獸人早已滅絕,巨龍也是,精靈們退隱在森林中,矮人混居於人群間。
人類已經沒有外敵了,現在也不是魔能環境優良的中古時期,施法者沒法競選皇帝,所以把精力放在研究魔法的奧秘上才是當代施法者所認為的正途。
弗羅多夫就是這樣一個法師,他每天除了去魔網中樞進行半天的維護工作,回來就是研究法術,樸實無華且枯燥。偶爾的娛樂方式就是和同僚聊天,暢談施法者未來的發展和自己所研究領域的廣博深奧。
但今天又和往常不同,他感覺自己生病了。
「我好像生病了。」他在休息室只有兩人的時候告訴他的同僚庫魯·米歇伊維奇。
庫魯驚奇地看著這位老搭檔,據他所知,弗羅多夫的生活就像榮譽牆上那些古代法師所標榜的那樣自律,這大概是他頭次得病:「難道是痛風?」
痛風是學院法師和貴族們最常見的一種疾病,還沒有什麼行之有效的治療方法,只能通過多吃水果來預防。
庫魯看向弗羅多夫的手,手指依舊修長完好,痛風患者可不會這樣,他們的手指會被腫塊擠到變形發紫。
「不是痛風,我感到身體發熱,並且伴隨頭疼症狀。」弗羅多夫說,他的語氣很平淡,頂多有些驚訝。因為這種程度的不適還是他所能輕易忍受的,只是他察覺到這種狀態的不自然,從而歸咎於疾病。
「總不會是受冷發燒了吧。」庫魯看弗羅多夫輕鬆的樣子,也就知道他不是那麼痛苦,於是就有了閒心說笑。
學院法師最經典的法術就是改變溫度,每個法師的周圍環境都會因這個法術而溫暖起來。那些孱弱的非施法者可能會在這片冰天雪地中凍掉肢體的一部分乃至失去性命,可法師們無論去哪兒都如同在火爐旁一般溫暖。
「或許是你說得這樣。」弗羅多夫也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會生病。他從不外出,周圍的人也不生病,這就排除了傳染的可能性。
「那現在的你可真算是一個奇觀了。」庫魯覺得好笑:「要知道,脫離了學徒身份後第一個法術就是改變溫度,你可能是唯一一個會感冒的法師。」
「我該自豪一點嗎?」
「當然,要配得上你的稀有程度才行。」
「那一定是非常自豪了,國王都有世襲呢,而在我之前卻從沒有法師感冒。」
庫魯大笑了幾聲,隨後認真說:「你之前沒有喝過期的藥劑吧,或者和魔化生物科那些研究微生物的法師接觸過,可能還有意無意地得罪過他們?」
再怎麼樣,一個法師得感冒還是太離譜了。
弗羅多夫矢口否認:「沒有,我瘋了才這麼幹。」
「那你恐怕真的是感冒了。」庫魯建議道:「偷偷找學徒買點驅寒藥劑吧。自己去鍊金科申領,恐怕全學院都要知道你感冒這件蠢事了。」
「我想也是,那些鍊金法師們永遠管不住自己的舌頭。」弗羅多夫說。「對了,你知道我們這個工作組有誰姓莫林的嗎?」
學院有七成人都是貴族血統,但立志將終身投身魔法事業的人會隱藏捨棄自己的姓氏,或是希望一心一意地鑽研魔法,或是為了逃避家族的債務。
「我從來沒聽說過有誰的姓氏是這個,不過也有可能是他們藏得比較嚴。」
「那就奇怪了,我上午收到了一封信,就放在我的桌子上,信封上有標註,是寄給一位莫林先生的,火漆還是完好的。」弗羅多夫說:「興許是別人放錯了。」
「你拆開看了嗎?」庫魯問他。
「不,我想第一個看到信件的人就該是那位莫林先生。」弗羅多夫堅持這一點:「算了,下午我去和其他人說一聲,莫林先生應該會在下班後自己來拿的。」
「他可要好好感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