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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偽密室殺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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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她身上施了法術,既會傷害到隨意靠近的人,同時也限制她本身的行動,這是為了最後能從她這裡收取醫療費用。」

克麗緹的心累寫在臉上,但還有一絲潛藏的懷疑:「我明白了,不會有人靠近她的。我在三樓的雕刻間有一個床位。」

「感激不盡。」

哈斯塔在克麗緹的引導下把薇拉送到三樓雕刻間的床上,德爾塔的法袍被換下,克麗緹幫忙找來了真正的紗布為她纏上。克麗緹在看到那些明顯屬於猛禽類爪子留下的傷口後自在了很多,哈斯塔不解地望了她一眼。

解決了薇拉的問題,他們為雕刻間合上門朝鮑雷斯的房間走去。在這一過程中,走廊依舊空蕩蕩的,只有兩邊的個別房間裡會有人聲交流,讓他們知道自己並不是這棟房子裡僅有的活人。

沒有人在鮑雷斯房間門口往裡探頭探腦,在精靈混血的印象中死人邊上圍一圈才是常態。可能是管家哥爾贊加上克麗緹的分量足以讓僕人們放棄看熱鬧的權力,又或者是因為這幾天死的人太多,新添一個已經不算稀奇了。

這裡沉澱著悲傷的氣息,哈斯塔知道這裡有人為死者哀悼過。

克麗緹要做的是從一串鑰匙中分辨出正確的一根捅進鎖眼裡扭動,但黑暗的環境和不安的心情讓她的動作變形得不像是主人打開自己家的房間,倒像是初出茅廬的蠢賊在撬鎖,花了半分鐘也沒搞定。

哈斯塔閒得無聊,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眼前這扇完好的門就勾起他的興趣:「說起來我剛剛聽到了撞門的聲音,但它沒有倒,所以你們並不是把它撞開的?」

「男僕阿基姆撞了一會兒就把哥爾贊和我引過來了,我們用鑰匙開的門。」

「你們是怎麼發現的?」

「死掉的人是我們的廚娘吉娜,她今晚除了給我們送茶還多了縫製喪服的工作,其他和她一起的人沒有等到她回來就通知了她的未婚夫阿基姆......」克麗緹背對哈斯塔,她突如其來的抽泣聲簡直要讓整條走廊都濕潤起來。「他們本該在下個月結婚的。」

「那阿基姆為什麼會來撞鮑雷斯的門?」

「因為我上去見母親的時候告訴吉娜不用準備我和母親的茶了,所以她只需要為我弟弟送茶。」她頓了一下說:「我弟弟在清醒的時候名聲不太好。」

哈斯塔想起愛賭的塔拉讓,不由猜測道:「你的幾個兄弟是不是名聲都不太好?」

克麗緹終於找到了正確的鑰匙:「他們都只是年輕人。而且伊桑還好,但他也....」她哭泣著說不下去。

「伊桑又是誰?」哈斯塔愣住了。

克麗緹抹了把淚,哽咽道:「啊,就是伊爾卡基,這是他的小名。」

哈斯塔覺得這大戶人家規矩真多:「你們除了真名、教名,居然還有個小名?你們之前互相稱呼時都沒有提到。」

「是父親給我們起的,不過母親不喜歡,所以我們不常用,也不會隨便告訴別人。」克麗緹終於打開了門,鼻音厚重道:「請進吧。」

哈斯塔往裡走了幾步才見到受害者,立刻明白克麗緹為什麼原本願意向自己提供任何線索,之後卻偏偏想要隱瞞此事的原因了。

白色圍裙濺上血點,未知的咒文書用血液寫其上。清秀的面容因大角度張開的嘴和上翻露白的眼珠而破壞了美感,壁爐上方用於固定標本獸頭的鐵刺從廚娘吉娜的後頸刺入,然後從口中突出,尖端向下滴血,形成一片血泊。她的屍體就被那麼懸掛在壁爐上,雙手重疊被一根長釘固定在小腹上,但衣物完整,周圍擺設整齊,外表沒有掙扎的痕跡。

這種手法是普通人絕對做不到的,能做到的肯定是最窮凶極惡的兇徒!

可嫌疑人是凡爾納的嫡系成員..........

哈斯塔默哀了幾秒後轉過頭,他看見克麗緹在重新將門鎖上,顯然不想讓更多人看到。

「你們是怎麼安撫可憐的阿基姆的?」

克麗緹將空了大半的水晶藥劑管還給哈斯塔:「您之前給的安眠藥劑還有多餘,我趁他張嘴時潑進去一些。」

哈斯塔眨了眨眼,想起來這支強力安眠劑是德爾塔給出去的。

他又問道:「之前這裡的門窗也都是上鎖的嗎?」

「門是鎖的,但我們的窗沒有鎖。」克麗緹搖頭道,這裡凡爾納家族的地盤,平時沒有接到邀請的人在大門處就會被攔下來,之後還要過獵犬這一關,所以窗戶就沒有防盜的設計。

「你們的狗這次也沒叫。」

克麗緹在心底不得不承認自家防盜措施確實垃圾:「是的。」

「我建議你換一批看門狗,現在的這幾條可能鼻子壞了。」哈斯塔建議道。薇拉從潛伏進來到受傷流了那麼多血,這些狗沒一條發出警告的,真是一點腥味也聞不著。

【等等,它們的鼻子不會是薇拉搞壞的吧?!】哈斯塔突然冒出這個想法,他越想越覺得是對的,那個隱藏在教堂的科羅威今天說不定就在這裡,只是沒有來找自己。

科羅威給了薇拉「捲軸在這裡」的消息,然後跟在薇拉後面,薇拉犯下多次入室盜竊罪,肯定有自己的辦法對付看門狗,比如某種人類的嗅覺分不出的氣體藥劑,哈斯塔對此也是有所耳聞的。科羅威就等薇拉解決了看門狗後潛入屋子進行謀殺,並且對自己馴化的凶暴穿林鴞下達指示,殺死從建築里出來的薇拉滅口並帶走她身上的容器(包裹)。

【狡猾的對手。】

他將之前的經歷一一理順:【克麗緹之前對薇拉的存在表現出懷疑,她可能以為是薇拉殺了廚娘,害怕我是同夥才勉強過來幫忙,隨後看到那些傷勢就拋棄懷疑,是覺得她身上的傷口不像是人為與此事無關。】

【薇拉的唯一破綻——那個包裹也被穿林鴞帶走,我之前還在她身上搜查了一遍,能夠影響獵犬嗅覺的藥劑不管有沒有,至少此刻不在她身上,這樣一來就不怕調查了,她現在只要不撞見認識她的人就是安全的。】

【可以確定那些留在莊園的神職者都不是科羅威了,但或許有他的同伴,行事還是要小心。】

【鮑雷斯又一次出現在殺人現場,他這次肯定看到了什麼,一會兒要去問問。】

哈斯塔在思考的初始就已經把不曾露面的科羅威當做了主要嫌疑人,因為他相信精神失常的鮑雷斯會殺人,但並不認為他有那個能耐讓廚娘吉娜在死前不做掙扎——至少得踢翻幾樣吧。而且那些咒文也很奇怪。

【不過為什麼要殺廚娘而不是鮑雷斯,他是想要示威嗎?還是說仍有顧慮?】

他湊近了屍體觀察,從那些紅色的咒文上看到了熟悉的部分。

那張送給薇拉卻又被凶暴穿林鴞奪走的捲軸上正好有那麼些文字相仿,排列順序都是一樣的。

【和深淵相關的捲軸麼。】哈斯塔感到苦惱,他得和助教們打交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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