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基本錯誤(2/2)
「利亞諾在嗅覺被破壞後一定會檢查我們留下來的痕跡,但我們並沒有留下什麼痕跡,他會懷疑我們還在原地,於是在屋子周邊巡查,在發現找不到我們後,他只能再往更遠處走一點,運氣好的話會被誤導很久。我們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尋找屋子內的物資,進行下一步計劃。」
「下一步計劃已經出來了,」德爾塔說:「他是血脈騎士,屋子裡一定有備壓制血脈排斥的藥劑。你應該還記得可憐的梅菲斯特,他被人在食物里投入了磨碎的玻璃粉末導致腸胃穿孔。我們可以學習這件事的手法,污染利亞諾的藥劑儲備。然後在戰鬥時展開『時光飛逝』的靈場,加速利亞諾的排異反應,他如果意識到這一點,就不得不回去服用這些受到污染的藥劑了。」
哈斯塔心領神會,他的臉上露出一個明艷的笑容,說的話卻相當違反氣質:「然後我們就可以對重傷的他......嘿嘿嘿...」
德爾塔欣慰極了,哈斯塔繼承了他靈活的作戰思路,讓他對整個計劃沒什麼錯可挑。
計劃中唯一出現的漏洞是利亞諾可能會隨身攜帶藥劑,但做什麼事都是有風險的,他們賭得就是利亞諾在海肯安穩久了,警惕性沒有那麼高。
「開始行動吧!」
.........
第一步,控制獵犬。
哈斯塔靠近相近的兩條獵犬,影子裡伸出兩條觸手猛地插入它們的思維漩渦,擾亂了它們的感知和短小淺薄的記憶,讓它們的意志暫時被哈斯塔的代替。另兩條獵犬分別盤臥在東西兩面,它們似乎感知到什麼,不約而同地四肢站直了,疑惑地注視著那兩個被控制的同伴。
哈斯塔操控兩條獵犬分別靠近它們,自己跟在後面趁機又控制住一條。
最後一條清醒的獵犬終於意識到不對,它面對向自己靠近的異常同伴猛地後退一步,然後才張開嘴想叫。
哈斯塔沒有給它這個機會,直接衝過去將它納入自己的陰影領域。它犬齒交錯的嘴裡自行攀伏出黑色的絲線向外纏繞,把突出的上下頜緊緊捆住不讓它開口,最後延伸出一段插入它的思維漩渦。獵犬的動作隨之僵化,眼中失去神采。
哈斯塔抹了把汗,他差點就失敗了,但好在還是完成了。
第二步是用法術封住門窗,化泥為石對他們的精神力來說還是太為難了,他不得不喝下一瓶活泉藥劑恢復。
還好利亞諾感知不到魔能,他可以慢慢進行這項工作。用比凍土還堅實的土牆將門窗這樣的重點部位封住。
第三步,蒸發活泉藥劑。
這一步沒什麼好說的,哈斯塔在留下一些可以誤導方向的假痕跡後,藉助靈法術不留痕跡地就上了屋頂,將活泉藥劑臨空灑下,等待藥劑揮發。
在被控制的獵犬都忍不住叫出聲,恨不得捂著鼻子逃走時,哈斯塔已經隱身蹲在煙囪上聽著屋裡動靜進行第四步了。如同計劃的一樣,利亞諾在裡面砸了一陣才破門而出,哈斯塔乘機從煙囪跳下去,直接掉進壁爐里。
他身上的法師袍一沾到壁爐里火就迅速燃燒起來,哈斯塔只好忍痛(並沒有)割(德爾塔所)愛將它拋棄在火堆里。
「它的犧牲是值得的。」他飽含情感地告訴德爾塔。
德爾塔則嘀咕道:「分明是虧了,這個異教徒的命可比不上我的袍子......」
屋子不大,可能只有六十平方米,連兩層都沒有,家具擺設都亂糟糟的。剁肉刀放在椅子上,油膩的灰黃色皮襖甩在地上,窗台上擺著半杯放壞的酒,床單一路拖到小廳里。
屋外獵犬和昔日主人搏鬥的聲音還傳進屋內,哀嚎和罵聲不絕於耳,哈斯塔並不去管它,他一眼就看到四五個瓶子在桌上並排擺著,似乎就是利亞諾準備的血脈穩固藥劑,他走過去逐個打開檢查,但沒有一個符合德爾塔記憶中的標準,都只是普通的酒、油這樣的調味品。
哈斯塔皺著眉把床底翻了一遍,又將任何能夠藏東西的地方一陣搜查,始終沒有找到目標。
難道還有什麼暗門?
他又否決了這個想法,這個屋子裡的陰影都能被他感知到,如果有暗門,陰影的分布肯定有異常。
他感到焦躁,眼神不斷地掠過之前自己一一翻找過的地方,思索自己是不是在這個過程中忽視了什麼。
「外面沒有聲音了。」德爾塔開口催促著他,他們都能聽到沉重的腳步聲在靠近。
利亞諾竟沒有沿著他們製造的假痕跡追下去,而是選擇回到屋子!
哈斯塔趕緊將東西都恢復原位,同時再次開啟五色蜥龍皮帽子的隱身效果站到臥室的一個角落裡,期待利亞諾不要摸到這裡來。
親手殺死自己馴養的獵犬後,名為利亞諾的男人手臂上沾滿血跡,氣質也有微妙的變化。他站到被自己砸得半壞的門前沒有立刻進去,而是非常篤定地開口道:「我知道你在裡面。」
【你的嗅覺不是被我破壞了嗎?】哈斯塔沒有相信他的話,依舊保持隱身狀態。
沙啞的聲音仍在繼續:「我請你到我家裡做客,你卻做出這樣的事,實在讓人憤怒。這回我可不會放過你了。」
利亞諾挪動腳步向屋子裡走,紅的發黑的鼻翼在扇動,黃色的眼睛不斷轉動打量著屋內,手上的鐮刀尖端勾起。儘管知道自己還在隱形狀態,哈斯塔還是下意識地盡力縮起身體減少暴露面積。
訓犬師一步一頓,似乎還是想嗅出哈斯塔的氣味,在某個瞬間,他的眼睛在哈斯塔所在的位置停頓了一下,精靈混血差點以為自己已經被發現了,但他還是轉頭到了另一個方向。
哈斯塔小心翼翼地呼出一口氣:【我就說,活泉這麼具有刺激性的氣味怎麼可能......】
他這安慰性的想法還完全編織完,利亞諾的頭又轉了過來——帶著一張他之前沒見過的臉:一條瘦長分叉的赤紅舌頭在空中攪動,發光的黃色眼睛裡瞳孔豎起譏諷地看著哈斯塔,
凡爾納家族的訓犬師將嘴角扯到一個誇張的角度獰笑道:「你的體溫有點高啊。」
哈斯塔的嘴也幾乎張到和利亞諾一樣大。
他和德爾塔在制度計劃時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現在後果找上門來了。
「他大爺的,他怎麼是條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