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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無法捕捉的時間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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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他可辦不到,複雜的程度讓他連想都不敢想。

在靈感中,影子的存在可不只是平常人的視角那樣是一個平面,而是一個更複雜的多面體,只不過它的其它面都在靈界。單獨讀取現實世界的面是無效的,因為這裡的面會重疊,會隱藏。而其全部形狀不僅會被主物質位面本體的運動下變化,本身也在不斷扭曲著。

哈斯塔這種行為就像是看著別人擰魔方就知道對方穿什麼顏色的內褲一樣離譜——強的離譜。德爾塔都有些嫉妒了。

利亞諾沒有停下進攻,他以一條腿為支點,用力地轉身擰腰,將手臂如同鞭子一樣甩出,而鐮刀就系在這繩子的末端。

他仿佛是個狂躁的牧羊人,鞭子不斷地抽擊著,哈斯塔也只好不停地在地上打滾躲避,偶爾使用靈法術襲擊利亞諾來爭取片刻的喘息。

在有了警惕後,利亞諾只是揮動那把祭器鐮刀就能破開他的靈法術,哈斯塔再也不能把靈法術當做底牌使用。

為了能攻擊到採取了低身位戰略的哈斯塔,利亞諾也壓低身子,只是有意掌握了方向,之後便任由慣性驅使著肢體前進。一連串的攻擊沒有停歇地發出,為哈斯塔的雙腿製造了不少深可見骨的傷口。

哈斯塔的感知能力再怎麼超群也沒法全部閃開,他的速度本就比不上利亞諾,這是精靈血脈帶來的天賦也不可能抹平的差距。

讓要害不受傷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勝利了。等到利亞諾血脈暴走一切就結束了。

因此他現在的戰略就是儘量用雙腿遮擋上半身的要害,靠雙手和陰影移動,屈起腿部擋住利亞諾的鐮刀,哪怕肌肉被劃斷也不能隨意放下。

頭、心、肺、脾都是一擊致命的死穴,還有數條普通人都知道位置的動脈都在上半身,而利亞諾的攻擊又很難躲,他也只好仰躺著抬起雙腿做盾牌了。

老實說,這個姿勢真不怎麼好看,不過兔子蹬鷹式畢竟流通中外古今,不缺乏實用性。

德爾塔一邊觀察著利亞諾的臉色,一邊數著他的呼吸:「快了快了,已經是第三次換氣了,他的呼吸在變得急促,應該再過一輪出手的成功率會是最大。」

「可我已經撐不住了!」哈斯塔哀嚎著。他感到體力已經枯竭,靈能的儲備也接近極限,

纖細的雙腿上密密麻麻全是傷口,血流不止,腿骨上肯定磕了幾個口子,索性沒有骨髓流出。即使半神器時光飛逝仍在釋放力量,利亞諾製造傷口的速度還是比他傷口癒合的速度快。

從戰鬥開始到現在才十分鐘不到,他都快不能動彈了,而利亞諾還能發出同樣快速的進攻。

凡爾納家族高薪聘請的訓犬師擰腰再次一刀劈下,哈斯塔拼盡全力再躲閃了一次,腰腹間便傳來陣陣麻木,他預感自己再沒法閃過下一次了。

他必須主動出擊打破僵局。

血肉模糊的雙腿乘著利亞諾攻擊後的短暫失衡鉗住他持刀的右手臂,哈斯塔的雙手扼住他的手腕,將全身都倒著貼上去,然而壓上全部的體重,在最後的靈能加持下用腰腹發力帶動軀體猛然旋轉,如同鱷魚咬住獵物後的死亡翻滾。

改良版飛身十字固!

利亞諾瘦長的臉像害怕打雷的孩子一樣皺起,鼻尖的黑紅仿佛擴散到了滿臉後還不滿足,繼續向脖子以下進軍,喉嚨里則預備了一聲嗚咽將出未出。

他沒想到這個小雜種在自己猛烈的攻勢下還敢還擊,沒有任何防備的承受了所有傷害。

整條右臂被三百六十度(可能還超出一點)擰了一圈,皮膚泛起紫色,他除了疼痛外再不能感到其他,如果不是眼睛能看到,他連自己是否還握著刀都不知道。這樣的傷勢就算有最好的藥劑師為他治療也不可能治好,最好的結果也就是恢復到能刷牙的程度,而在半年內休想再用力。

作為教會安插在海肯的暗子,身體傷成這樣,他以後也只能參加情報傳遞這樣的工作了,還不一定能保住在凡爾納家族的工作。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

利亞諾精神恍惚地晃了晃腦袋,從剛才開始他就有感到疲憊,一種疼痛也無法驅散的疲憊在逐漸加重,那是熟悉的,初來迪索恩就遇到暴風雪時體驗過的感受。

之後也因為血脈對環境的不適應,每當寒冬降臨時,他往往會保持萎靡不振的狀態長達幾個月,必須有壁爐才能緩解。但之後也有在慢慢適應,沒有一次的感受像現在這麼強烈。

之前是為了壓制德爾塔·范特西,他才會強撐著不斷發起進攻,一旦停下來,疲憊感便如同潮水湧現,根本無法擋住。

【真該死,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是因為這雜種的原因麼?】

【可惜重生神術一個月只能用一次,還好有新的藥劑師接替海獺的位置......】

利亞諾眼球突出,眼皮卻止不住要合上。壓力和疲憊兩面夾擊著他,在受傷後再也掩飾不住。他左手用力,不在意是否會加重傷勢的把哈斯塔像剝玉米葉一樣從自己的手臂上趕下去,順便踢了兩腳。

哈斯塔出乎意料地沒有做什麼反抗,他已經沒有力氣了,如同孩子一般大小的軀體癱在地上只會喘氣,胸腔不斷起伏,嘴角向外滲血,給人的既視感不像是同類,反而像是什麼受傷的小獸在世間彌留。

利亞諾用左手撿起鐮刀對準哈斯塔的脖子想要割下,但又想起新任聖者留下的一個特殊警告,又將刀換了一個位置。

「直接殺掉會有危險...呵呵...真的嗎?」他神經質地笑起來,廢掉的右臂無意識地在身側搖動,「我可還要侍奉女王呢。那就拿走你一條手臂好了,如果這樣還是死掉的話也不算是直接了吧。」

沒有費什麼力,也沒有劈到骨頭,刀刃順滑地將沒有受過傷的整條左手臂同肩膀分開。他拿起哈斯塔的手臂稍微端詳了一下,手型漂亮得恰到好處,手指纖細,半月痕也很健康,是有活力的年輕人的手。

「我先回去烤火,如果海象四點前沒有到,我再出來砍你的頭。」利亞諾沒有管哈斯塔是不是能聽到,迷迷糊糊說出這樣的通告後就拿著斷臂蹣跚地回屋去了。

本能催促他回到溫暖的室內,留在寒風呼嘯的室外睡覺只有死路一條。

「現在換我上了。」德爾塔對哈斯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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