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無法捕捉的時間差(1/2)
有一條蛇就夠麻煩的了,毋論一個唱詩班!
唱唱歌就把利亞諾身上的傷勢都治好了,這合理嗎?
德爾塔和哈斯塔只覺得頭疼,他們現在已經不去考慮在戰鬥中存活了,殺死利亞諾就是勝利,可就這麼一件事還變得越來越難了,可見命運女神沒有半點體諒他們的意思。
「這就是神術嗎?」哈斯塔不由感嘆。「還真是神奇啊。」
德爾塔皺著眉頭:「但他的神術氣息和唐克雷那裡感受到的不一樣。唐克雷的神術能量運作起來更加隱晦,也不是靠靈能催動的。利亞諾這樣施展神術反而更像是異神的信徒。」
他自己就是異神,自然明白如何將力量傳遞給眷屬,那種能量軌跡和利亞諾施展恢復神術時很是相似。
「我去問一問。」
【還問一問,他會回答你嗎?】德爾塔好笑地想,但沒有阻止同居者。
「喂,利亞諾!」哈斯塔用下巴點了點他:「這就是神術嗎?」
利亞諾在恢復傷勢後反常地沒有繼續進攻的打算,而是一本正經地回答了哈斯塔的疑問:「當然。」
居然真的回答了!
德爾塔不敢置信地端詳利亞諾,生怕對方也是換了個意識來操控身體。
「他沒有撒謊。」哈斯塔陳述事實。
德爾塔用幾聲咳嗽遮掩自己的失態,不過現在掌控身體的是哈斯塔,他連咳嗽的肌體能力都沒有,意圖暴露無疑:「也有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真相,我從來沒聽說施展神術需要割掉指頭,反倒是一些咒術需要獻祭自己的血肉。」
「要真是這樣,他也太悲慘了。替人賣命還被騙。」哈斯塔緊盯著利亞諾,兩個人相隔四碼的距離對峙住,仿佛在玩誰先動誰就輸了的遊戲。
「這種事可算不上罕見,等他死了,我們再來看他知道多少東西。」
場面繼續僵持,哈斯塔與利亞諾四目相對,背地裡都在做進攻或閃避的準備。
不說德爾塔,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突然會和這個邪教徒有如此大的默契,就好像在某個時間暫停的角落他們有過短暫溝通一般。
但這樣的舉動絕不是沒有邏輯的。
「我在等傷勢復原,你在等什麼。」哈斯塔再次提問。
利亞諾面無表情,只是眼中偶爾有嗜血的神色流露:「我在等一個大動靜。」
「我沒有發現什麼動靜,看來你的同夥不是有能耐的人。」
「我想也是。」
空氣又陷入了沉默,哈斯塔托著自己斷掉的右臂儘量讓骨頭對齊,如果加速癒合的時候沒對齊,手臂將會是歪的,只能自己手動再打斷一次了。
這種感覺並不舒服,如果可以,哈斯塔希望能讓利亞諾也嘗嘗這滋味,並且多多益善。
這樣的僵持沒有持續太久,在不知道從哪裡開始算的某一刻,利亞諾的左半邊身子突然一抖,動作快的幾乎讓人反應不過來。如果他的對手換作別人,可能在集中精力對峙了數分鐘後確實就放鬆警惕了。
但哈斯塔什麼也沒看見,直覺卻讓他做出迴避動作。
一種沉墜感從胸口處傳來,倒不怎麼痛。他低頭,看見一支飛鏢正扎在那裡,針頭扎進左邊肋骨間的縫隙里,差一點命中心臟。
哈斯塔氣得用左手把飛鏢一拔,轉頭扔了回去。
利亞諾偏了偏頭就閃過飛鏢,他冷漠地看著哈斯塔,不在乎對方剛剛做了什麼,也不看自己為了施展神術割掉的指頭一眼,仿佛他們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也仿佛他對自己的偷襲也一無所知。
哈斯塔蹲下來抓了一把雪敷在手臂上凍成一整塊,既是當固定石膏,也防止利亞諾看出自己的恢復速度不同尋常。
就在他還沒站起身的時候,利亞諾身體向前傾倒,用一種極為扭曲的姿態彈射過來。鐮刀在哈斯塔的鎖骨下方的位置淺淺地畫了一個「一」。
並不是他不想讓自己的筆力入木三分,而是哈斯塔在他撲來的同時做了後仰的動作——膝蓋以下的部位倒還是站著的,以上的部分則向後迅猛地倒去,他的刀只來得及在這個矮個子身上劃那麼一下。
哈斯塔仰著身子雙手抱胸,上半身幾乎與地面平行:「什麼是舞王級別的下腰啊?」
說來也怪,自從右臂被利亞諾狠狠踢了一記之後,他感到利亞諾之後的攻擊都不怎麼疼了,也不知道是心理上的一種對比還是怎麼著,以至於他對於疼痛的畏懼還沒有完全建立就轟然崩塌了。
「這個時候就別作死啦!」德爾塔無奈地提醒道。「你這樣怎麼觀察他的下一步動作?」
「感知他的影子形狀變化不就好囉。」
德爾塔:「......」
這種事他可辦不到,複雜的程度讓他連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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