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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脆弱的默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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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用再遵紀守法一點?」

「適可而止吧!」德爾塔不想再浪費時間了,他本來就不太喜歡克麗緹,她之前看似配合,然而每次恢復德爾塔的問題都抓不住重點,從來不主動,一直是擠牙膏式,他不提問克麗緹就不知道說什麼,這種拖沓行為著實讓他生氣。

【死了三個至親居然還要隱瞞,有什麼好隱瞞的?這個女人是沒有良心嗎?】

哈斯塔憋著笑扭開了門,克麗緹在裡面聽到動靜回頭,看到是范特西法師沒有聽自己的勸告離去,臉上不免就帶著些怒意,走過來要請他出去。

然後在她額頭前浮現的不斷轉動的思維漩渦就接受了哈斯塔一記靈性衝擊,她的雙眼失去焦距,身體本能地搖搖晃晃想要維持平衡,眼裡還有怒意凝聚。但隨即哈斯塔又補了一記,她的雙腿徹底軟倒下來。

肉體的強壯不代表她可以在夢魘的人間體面前有什麼抵抗力,尤其意志力是她的弱項。

哈斯塔趕緊竄過去把克麗緹扶住,免得她摔倒的聲音驚動別人。

「好傢夥,真夠沉的!她該有一百三十磅重。」

德爾塔冷哼道:「她思想的分量要是也有這麼重就好了。」

「那她的脖子可承受不住。話說這樣不會給她留下後遺症吧?」

「她在一段時間內會變得更加暴躁易怒,但也僅此而已。如果他們之後會跟隨神聖翼騎士團的掌旗官,那麼有點理智的人都會在那樣的大人物身邊收斂自己,不會打擾到別人。」

至於之後克麗緹·凡爾納會不會記起「德爾塔·范特西」襲擊了自己,德爾塔是不擔心的——助教們都決定明天就走,最晚不會超過後天,她來不及報復自己。

大不了鉤織了一個足夠長久的夢境讓她多睡一天,克麗緹醒來後他早沒影了。

哈斯塔放心了,他把克麗緹扶到牆邊靠住,隨後一抬手,門頁下的影子自動捲起將門推回原位與門框合攏。然後他才有閒心去探究克麗緹在閣樓里藏了什麼秘密不肯讓他們看到。

閣樓除了方便做儲藏室,也有人喜歡在這裡辦公,因為閣樓的窗戶採光通常是最好的。

這裡的閣樓明顯就是用來辦公的,貼牆還有書架,但橫在窗前的木桌上空蕩蕩,除了裝飾花瓶外只有油燈的燈芯在那裡靜靜燃燒。

室內無風,那火苗也好像是畫在空氣中的一樣不動不搖,只是過了幾秒才受了不知哪來的微弱氣流影響扭曲一下,隨即恢復成之前的樣子。

閣樓的窗戶非常大,是專門為了採光設計的扇形窗,並不能打開,只是有如同車輪輻條的棕色木質結構當做窗框,形成許多格子框住玻璃。哈斯塔將視線轉向窗外,在果樹園的後方能看到暗色的田野里溝渠如蛇橫臥,一眼望不到邊。

那裡是屬於凡爾納家族的土地。

德爾塔藉助共同的雙眼打量室內景象,並在心底分析這些信息能延伸出什麼來,不過他很快就放棄了這麼做,並對哈斯塔說:「窗上沒有呼吸生成的水汽,她在這裡待了不久,還來不及做出什麼,你直接入夢問她吧。」

哈斯塔用雜物堵住門,回來後發動夢魘的能力,進入了克麗緹的夢境。

白色和紫紅色是克麗緹·凡爾納夢境的主旋律,她的靈性海洋浪濤起伏頻率比常人更為劇烈,但幅度一般,往往掀起一兩個小的浪花便平息下去。

「她心底蘊藏著激情,但容易轉瞬即逝。」哈斯塔品嘗著這裡的靈性分析道,「她有自己的思想,但思想的源頭又不屬於她自己,而是來源於他人。」

似乎聽懂了他的話,靈性海洋中一個較大的浪頭沖他打來,但哈斯塔只是上浮了一點就完全避過去了。

「對德爾塔·范特西這個身份有明顯的排斥。這也是別人灌輸給她的理念。她之前對我們的態度還不錯,沒有歧視施法者的想法,那麼是從另一個方面覺得我們不可信。」

德爾塔也在分析克麗緹的靈性,靈性海洋中的一點「水花」被他吸攝到臉前,在紫色到白色間不斷轉換。他對哈斯塔說:「她之前信任我們,就敢直接用我們給的藥劑迷昏了親生母親,忤逆母親的意思讓我們繼續調查。那麼當她認為有比我們更值得信任的人出現,我們也是可以被剔除的麻煩。」

「錯是沒錯,很果決,可惜她腦筋不好使。」德爾塔冷笑一聲:「我是高塔的法師,來這裡可不是給教會做事幫他們破案,而是為了找回同伴瓦連斯京,只是因為凡爾納家族的血案和瓦連斯京失蹤有牽扯才會介入干涉。就算她這個苦主打算息事寧人,我也不可能停止調查。」

「重生之母。」哈斯塔開口道,這個詞彙從他口中說出,在靈界留下了實質的形體。

那是一塊拇指大的黑水晶似的事物,哈斯塔把它投入靈性海洋中,等待克麗緹·凡爾納的潛意識自行思考,將答案自己呈現出來。

詞彙的投入在靈性海洋中掀不起一絲波瀾,哈斯塔等待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等到結果,但他可不會以為是克麗緹對此一無所知,他之前可是和克麗緹提起過這個邪神的名字,就算克麗緹本人對邪神不知情,他和她的那一次交流也符合他查詢的範圍,該有類似的畫面析出。

他下降身形,想要再靠近靈性海洋一點,以便觀察得更仔細。

但隨著他和德爾塔的靈體下降,靈性海洋里突然暗流涌動,一道活動的水線逐漸從表層浮現,向哈斯塔的位置追逐而來。

「小心!」德爾塔及時收回了靈體的主控制權,向側面橫向閃避。

一張生著四枚獠牙的血紅大嘴拖著粗長有黑鱗的身軀從靈性海洋里咬出,幾乎覆蓋了他們靈體之前所在的位置,一擊落空後重新紮入海面,它的落水無聲無息,完全與水流貼合。

剛才它就是利用這種本事差點騙過他們。

「那是...一條蛇?」德爾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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