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各懷鬼胎(1/2)
普勒·伏努因伊奇從老管家那裡借了一輛牛車用來承載雕像,準備將它運回教堂給唐克雷代理主教查看。
重生之母的雕像雖然只有五尺高,但軟玉的質地也並非血肉可以比擬,算上一體的底座,整座雕像接近一百五十磅,中位騎士力量足夠,體力也是會枯竭的。
他自己坐在駕駛位上把住韁繩駕車,兩位同僚做在車上面對雕像,通過誦念聖典經句和互相提醒的方式抵抗邪神的誘惑。他們還不能運用神術,但讓自己的精神與教義相合確實能提高他們的精神抵抗力——暫時。
車子行駛得有些顛簸,車頭一會兒往左偏一會兒往右偏,掛在一側的馬燈只能照亮不到七碼的距離,勉強能照亮前路。普勒儘量駕馭長毛牛,讓它們不至於一頭撞到街道兩邊的民居上去。
他畢竟不是專業的車夫。隸屬凡爾納家族的三個車夫都睡了,他們沒有別的手藝,所以在今夜反而能舒坦的睡覺,否則就要被管家哥爾贊叫去幫忙了。
他駕車過了一半路程,已經能越過右側低矮民居看到遠處的教堂尖頂泛著冷光。
牛車後面運送的雕像雙眼在綢布下發出淡淡螢光,但卻被月光掩蓋,一旁相對而坐的兩位修道士都沒有發現它的異變,他們幾乎不敢看它。因此當雕像的外罩布在無形力量的作用下陡然捲動時他們毫無防備地倒了下去。
咚!
「博魯扎?」普勒喊了和自己關係較近的修道士的名字,他要知道後面發生什麼了。
博魯扎當然沒有回應,
普勒沒有喊另一個的名字,他知道必然不會有人回答,雙手猛地拉住韁繩讓牛車停下,解下腰間的頁錘跳下地,然後他才回頭求證同伴們到底遇到了什麼麻煩。
他轉身後沒有看到任何敵人在,博魯扎和阿爾梵修道士只是像坐著睡著一樣安逸地閉著眼,但普勒可不會蠢到以為他們是真的睡著了。
重生之母上的遮蓋已經滑落,普勒在意識到這一點後迅速扭頭避開直視那座雕像,免得被控制了心智。然後憑著記憶的方位摸過去重新將綢布給雕像披上,再用力將雕像推倒,將布繞過後的一角壓住,不會因為颳風這樣的自然因素脫落。
【是邪神迷惑了他們的心智。】他非常肯定自己的猜測,他也確實是對的。
這個情況就超出他的能力範圍了,拿錘子砸頭蓋骨彩蛋,或者用劍刃給人做脖子以上高位截肢手術他還在行,但一旦和詛咒、妖靈、邪術這樣無形無質的存在相關,他就對此一竅不通了。
小臂長短的頁錘仍捏在右手裡不放,他單手拉住韁繩,一隻腳踏在墊階準備返回車夫的位置。
等了幾秒,他什麼動靜都沒聽到。
「大概是風吧。」
雖然嘴裡這麼說,但他沒有收起武器,只是提高警惕繼續自己的工作。
博魯扎和阿爾梵沒有能完成監視雕像的職責也不要緊,反正他們也只是臨時起意來降服異教徒的「神」,就算失手,這座邪神雕像最後的結局還是送到大教堂等待長者唐克雷處理,和現在沒有任何差別。
他的耳朵突然動了動,動作停住不再繼續,眼睛看向街邊一條漆黑的小巷。
一個包裹在棉衣里的人從那裡高舉雙手走出來:「普勒爵士,不要緊張,是我。」
普勒·伏努因伊奇的臉拉了下來,他已經藉助馬燈的光看清了對方的臉:「沃洛夫兄弟,我已經是護道騎士了,你不應該用這個稱呼。」他斜倚在車廂外側,依舊保持隨時要回到駕駛位的姿勢:「夜晚幽暗,還是帶一支火把比較好,要是被巡夜人看到可是要被扣留一晚上。」
沃洛夫牧師放下手,一張英俊的臉露出誠懇的笑容:「我一會兒就回去了,不會和他們撞上的。」
普勒上下打量著沃洛夫牧師,他記得對方不住在這附近。
想不清楚原因就不想了,他轉身上車:「那麼,晚安。」
「等等。」沃洛夫又叫住了他。
普勒坐在位置上不下來:「我要和博魯扎、阿爾梵一起運送違禁品回教堂,可沒法順路載你了,你最好也離車廂遠一點。」
沃洛夫沒有聽從他的話,反而更加靠近了,直接攔到了車前。
普勒不耐煩地再次拉住韁繩:「兄弟,你要做什麼?」
「我在確定他們是否已經失去了意識。」
普勒睜圓了眼睛,法令紋邊的肌肉用力使他的上唇翻起,如同野獸般齜牙。
這個表情只是一個訊號,但沃洛夫看不懂它。
普勒上半身伏低,猛地從駕座上向前方撲去。他在半空中單手往牛背上一撐借力,身軀如同山中雪豹捕食的動作般居高臨下地向沃洛夫發起衝擊——當然,沒有使用武器。
沃洛夫不知道自己在地上滾了多少圈,也數不清自己斷了多少根肋骨。他現在既怨恨那些不願出面而把自己推出來的異教徒合作者,也討厭保留著軍隊習氣的普勒·伏努因伊奇,說不出哪個更糟。
他平躺在離原先位置距離五碼的地面上,渾身酸痛,只能慶幸自己今天穿了厚厚的棉衣,這吸收了不少衝擊力,否則他可能已經昏過去,施展不了自己的口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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