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清算(2/2)
德爾塔聽了哈斯塔的解釋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切了一聲:「你知道了怎麼不告訴我?」
看見德爾塔情緒如常,沒有受到刺激的樣子,哈斯塔已經相信自己又受了夢魘的欺騙。忍著氣憤說:「它告訴我你意識到以後會發瘋,而我當時也怕影響到你的精神狀態,所以就沒告訴你。」
德爾塔靠在牆上單手理了理衣領:「你們也太小看我了......」
「怎麼了,你要點吃的嗎?我讓僕人給你留了些麵包和魚。」安佩羅姆走過來不合時宜地插嘴道,他看到德爾塔開始動彈,以己度人地認為精靈混血是餓醒了。
氣氛被破壞,德爾塔整理衣領的動作慢下來,不再利索。
「謝謝,我現在忙,一會兒吃。」
安佩羅姆看不出德爾塔有什麼可忙的,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又去做自己的事了。
「讓我來告訴你。」德爾塔想要表現出威嚴的樣子,但自己也忍不住笑出聲,沒法訓斥下去,只得把臉埋在兩膝之間免得被人發現這副傻樣:「我可沒有這麼脆弱,它或許說對了一點,我潛意識裡確實知道門已經消失了,但不代表我就會放棄。舊的門消失,那麼尋找新的門會是新的目標。」
「就算退一萬步,我再沒有辦法回去。難道我就不會立起新的目標嗎?我也不是不會變通的電子程序,生命總能自己找到出路。」
「最後一句不錯,我記下來了。」哈斯塔認真道,他知道德爾塔不會再計較這件事了。
德爾塔感到今天自己兩個都還是一如既往的無可救藥,他搖了搖頭,將戰利品的整理工作交給哈斯塔,自己則扶著膝蓋站起來準備去見卡利尼。
.........
裝備了金屬胸甲的士兵和白袍教士們在教堂門前站在一道,一共十四個人,士兵們無聊地左顧右盼,轉動腳尖,等待自己的上級從裡面出來。而教士則大多半垂眼帘,似乎下一刻就要睡著。
教堂大門上的六個天使窺伺著他們的後背,月神愛羅忒的侍者不會在白天舉行宗教儀式,所以這裡暫時沒有什麼信徒,偶爾有過來送供奉的人也會被教士勸走。
沉默的白色神聖殿堂前,十四道白氣自他們的口鼻處蒸騰。
新人教士特拉格瑪從遠處的街道奔來,他帶著最新的消息,教會的兄弟們核實了他的狀態,確定他的面貌不是某種偽裝後為他拉開大門,等他進去後再度合力關上,隨後便在外竊竊私語。
特拉格瑪得到了許可,他能見證執政官翰納什和長者唐克雷的交流過程而不是像他們這樣被打發出來,他們想不明白為何會是如此。
特拉格瑪恭敬地低著頭,代理主教唐克雷和海肯執政官翰納什就站在他面前,神像注視著他們所有人:「我們找到了普勒騎士,他和沃洛夫兄弟在一起。普勒騎士想要投降,但沃洛夫兄弟試圖反抗,衛兵們只好動用了十字弓,可他們站在一起......」
說起這些,特拉格瑪的語氣有些顫抖,他想起普勒·伏努因伊奇不做任何反抗而是大聲呼喊的情形。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扣動扳機,但隨後機括觸發的聲音就連成一片,普勒被數具十字弓射中,倒在自己的血中。他不比沃洛夫活的更久。
中位騎士很強,但依舊是血肉之軀,強橫的肉體只是令弩箭在血肉中留得更淺些。
普勒和沃洛夫都是特拉格瑪熟悉的人,或許關係不佳,但教堂里的每個人都是息息相關的。他想不通是怎樣的罪孽令他們落得如此下場,那些血和到死也不願閉上的眼睛始終在他腦海里徘徊。
「你不用再稱呼沃洛夫為兄弟,他不再是我們的兄弟了。」唐克雷對特拉格瑪訓誡道,他看出了自己中意的繼承人魂不守舍。這位教會的長者身著珠光寶氣的主教法衣,以他的身份來說,穿這件衣服不算僭越。
「那愚昧者為其信仰的不潔所雕琢的偶像呢?」
特拉格瑪恍惚抬頭:「我們沒有找到。」
唐克雷轉而看向自己的客人:「真是令人遺憾,啄木鳥也腐化為了蛀蟲。不過可喜的是,我們及時將它們抓了出來。」
翰納什用手帕抹著額頭,眼裡的不安和懷疑在增長。他不相信普勒·伏努因伊奇會成為邪教徒,普勒一直是他和兄長賈維的忠誠下屬,甚至加入教會成為護道騎士也是賈維安排的。
神職者身份崇高,雖然薪水很少,但普勒還是賈維的眼線,每周都會收到一筆錢,除了不能結婚,簡直和貴族沒什麼兩樣,他想不出那個狗屁的重生之母能用什麼來打動普勒做出這樣的蠢事。
領地的士兵有很多是本地新招收的,他們不認識普勒,否則就能留他活著親自說出事實。
儘管心有懷疑,翰納什還是沒有出聲質疑,沃洛夫牧師作為克麗緹·凡爾納的未婚夫也算是有名望的,但還是被唐克雷下令處死,普勒要是還活著反而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