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不對路(2/2)
李土根一一給離三等人介紹,另外像專門搞冷拉的冷拉設備、像專門調直和切斷的機器。
「呦,圖昆,這就是工長點的3個人吧!」
就在這時,鋼筋組的工人用完早餐,相繼地到工棚里。
「早啊,吳師傅。」李土根點頭致敬。
忽然,有一青年陰陽怪氣道:「圖昆,聽說這仨人里有倆是跟你一塊的。」
「是啊,咋啦,梁二柱子,你有啥意見?」
梁二柱子是贛西的,跟他一起來的工地,兩人之間也不因為什麼,也說不出什麼,總之尿不到一個壺裡,偶爾說句話都有火藥味。彼此間,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的關係越來越不融洽,基本見面連招呼都懶地打,冷麵別頭,最為平常。
梁二柱子歪著嘴,雙指搓動道:「沒啥意見,只是覺著你該給他們說說規矩,至少給俺們這些老人,一點見面禮,意思意思吧。」
「啥見面禮,額咋不曉得有這規矩呢!是你定的,還是額師傅定的?」李土根冷笑道。
「哎,俺說,你是不是覺著有工長替你撐腰,就牛皮啦!」梁二柱子迎面往前,拽天拽地的,沒睜眼瞧李土根。「嘁,別人不知道,你那後面仨跟班不知道,可俺清楚得很哩。當年,是誰跟跟屁蟲似的,繞著工長後頭套近乎,前一句師傅長,後一句師傅短的……」
李土根登時來火,回道:「你他娘早上狗嘴裡吃了啥,怎麼盡在放屁!」
「呦,不跟你吃一樣的嘛!嘿,那你不也在放屁。」梁二柱子邪笑著拌嘴。
「你!」李土根火冒三丈。
見情勢不對,離三一把拉住李土根,「土子,別一般見識。狗咬人,難道你還咬狗嗎!」
李土根先是一愣,望向一臉平靜的離三,躁動的心一下子冷了下來,轉眼清醒,反而嬉皮笑臉,譏笑道:「嘿,對呀,老子人幹嘛理你這條瘋狗。」
「不過,額說呢,怎麼梁二柱子一大早在放屁,合著是昨晚吃老子的剩菜剩飯吃撐了,憋不住,哈哈!」他加倍冷嘲熱諷。
梁二柱子一聽,怒形於色,大吼道:「老子——」
「誒,大清早活還沒幹,咋先吵起來了呢!」
吳師傅喝止道:「是嫌早飯吃的太飽?那都住嘴,把力氣都給咱留在幹活上。趕緊的,趁著工長沒回來,梁子,圖昆,都各干各的事,不要吵吵!」
梁二柱子怒瞪了眼李土根,「你給俺急著。」又掠過他的肩,瞧了瞧剛剛維護他的離三,「你小子,欠老子一包煙。」
「滾球吧,一根你都甭想拿到!」李土根罵道。
吳師傅觀察仔細,見梁二柱子臉色越發鐵青,擔心一個閃失就打起架來,他急切道:「梁子,還不幹活!」
梁二柱子惡狠狠地盯著得意洋洋的李土根,磨了磨牙,終於,在吳師傅加重語氣地呼喚下,他哼了一聲,扭身離開,「你們給俺記著。」
「圖昆哥,他是誰,怎麼看跟你有仇?」馬開合這時好奇地問道。
「梁二柱子,工地里贛西一夥的小頭頭,愛惹事,愛面子,打架鬥毆,欺生敲人,要不是工頭、工長看同是老鄉的份上,又念在他幹活利索熟練,不然早他娘讓他捲鋪蓋滾蛋。至於他跟額,仇,沒有,冤家倒一定的,梁子多得很,從剛進來就結了,不過沒現在厲害。」
李土根瞥了眼梁二柱子的背影,「額估摸著,他是嫉妒師傅當年選了額當徒弟,把他打發給吳師傅當學徒氣的。這人,就一缺心眼,哎,算了,不提他,還是接著剛剛的說。」
與此同時,梁二柱子同樣側著臉,斜視李土根,「嗎的,以為找了幾個同村的到工地,老子就怕他要賣他面子,沒門!」
吳師傅疑惑道:「誒,我說你梁子有完沒完,人圖昆來工地,手腳一向勤快,跟工地里人也親熱,咋就單單你對著來勁呢!」
「師傅,你不曉得。這孫子太欺負人,仗著跟工長的關係,往組裡塞了倆跟他一塊的,把原本說好了進組的一俺老鄉擠下去了。你說說,俺能不來氣,俺能不替老鄉出口氣!」
「住嘴,這事是能亂說的!什麼擠到名額,進組的事完全看工頭、工長的意思,你咋地說好……」
「他就是搶了。」梁二柱子轉過頭,陰陰地看向李土根他們。
「……大致就這些。離三、開合兄弟,你們吶就先在這兒隨便看看,呆會兒等師傅回來,他會仔細地跟你們掰扯。」
李土根把手搭在另一個新人的肩上,把他拉到一側:「至於你嘛,工棚里的老人沒空,你就先跟著額吧。」
那人木訥地答應了聲:「哎!」
「離三、開合兄弟,你們倆在這站會兒,額帶他去上工了啊!」李土根領著新人到一台空閒出來的套絲機器旁,手把手地開始教他。
環顧四周,需要加工、製作的鋼筋擺滿過道,十幾個工人按照釘在木板上的圖紙,分工有序地各干各的,作工有條不紊,冷拉、調直、切割等等十分熟練,全神貫注,絲毫不為工棚里來了三張新面孔而分心,儼然像一群工作熱情、感情麻木的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