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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秀才造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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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咋還哭了呢!」

李土根眨巴微醺的眼,伸著稍彎的食指說:「是想到啥傷心事嘞?說!說出來,借著酒都說出來!」

說完剛打一飽嗝,後背就感覺被人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啪!

李土根轉過滿是醉態的臉,瞧是李天甲的手,迷糊問:「師傅,你為啥打額?」

「你洋唬啥?(你來勁什麼)人願意講的自己會講,你別瞎起鬨!」

李天甲打算多訓斥他幾句,卻發覺李土根滿臉酒紅,死死撐著快垂下的眼皮,語氣一軟,輕輕責怪:「你看你喝那麼多酒幹嘛!喝得跟呆鵝似的,得虧明天就放假。」

李土根耍起酒瘋,手捧著空杯晃晃悠悠舉向李天甲,「酒,酒額還能喝呢。來,師傅,額師徒再走一個!」

離三攥住他的手腕,從他手裡奪過酒杯,同時看向一旁的李天甲:「四哥,我看土子再呆下去就該耍酒瘋了。要不你先帶土子回去,我留下來陪陪開合?」

「沒事,沒事,我酒喝得也不管筋(不行)了,正好一塊走。」馬開合抹了一把眼角的淚,作勢站起來。

李天甲摁住馬開合的肩往下壓,「不,開合,你再多留一會兒,讓離三再陪你整點。」

「四哥?」馬開合詫異地望向他。

「開合,喝酒這事啊,遇著像土根耍酒興的,是壞事,可遇著有心事,那就是好事。」

李天甲輕拍了拍馬開合的肩,勸慰說:「留下多喝幾杯,酒這玩意兒雖然喝多了不是啥好東西,容易倒酸水,可總比你肚子裡憋的那股苦水要好受得多,再坐一會兒,讓酒好好給你調劑調劑。」

李天甲挽著李土根的胳膊,邊將他扶起來,邊說:「離三,工頭給你的錢怪多的,放在這裡不安全,我先替你拿回去。」

「行。」

李天甲接過信封,接著將李土根的手臂掛在自己的脖子上:「娘、咧,這小子怪沉的!好了,離三,那你多陪陪開合,我先帶土根回工地。」

「行,四哥你慢走!」離三也不推辭。

「我看還是算了!」僵著兩腿的馬開合動了起來,他轉身打算跟著一塊回去。

「坐吧,酒還剩幾瓶,喝完別浪費嘍。」離三用開酒器起了啤酒瓶蓋,「何況借這個機會,正好把上次沒聊完的續上?」

「聊上一次的?」馬開合低落的情緒頓時沖淡了幾分。

「你不想嗎?」離三把一瓶啟封的啤酒遞過去,「還是你忘了?」

「忘了自個姓,也不會忘了這件事。」

馬開合一臉鄭重認真,他為自己倒滿了酒,便放下酒瓶端起塑料杯,「因為打第一眼我就覺得你是一個人才。這些天觀察下來,越來越覺得自己沒錯,你肯定是。」

離三舉起酒杯向著他:「噢,怎麼看出來?」

「當然從眼睛裡看人。」

馬開合咕嚕咕嚕灌下一杯酒,哈了一口氣,笑呵呵道:「你還別不信,雖然我是比不上我師傅,可在道上也混了個諢號,咳,他們都叫『二眼』。」

「二眼?」

馬開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不似玩笑地說:「肉眼看人,慧眼看才,心眼看根。我這雙眼睛,將將算得上二等,湊合能識得幾個人才。」

離三眉梢一揚,「人才?你這對珠子裡的『我』,是什麼樣的人才?」

馬開合幾次端詳離三的面容,眼神撲閃,沉吟半晌,感慨說:「恕我肉眼凡胎,道行太淺,勉強看出個文中猛士,卿相俠士。只知道你的命祿,又絕非久居人下。唉,慚愧,功力不到家,實在看不盡,看不透吶!」

「若是一般馬前卒,就不需要動你兩隻眼珠子了!」

離三輕拍馬開合的手背,笑說道:「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功狗再有功,也是狗,沾腥帶血,殺人如麻,註定上不了台。我想就像之前說的,最好這把劍一輩子也不出鞘,要亮,得是伏屍百萬,流血千里才值得。」

「你說的這把劍,人傑握不動,得人主。」

「誰主沉浮啊!」離三低沉地吟誦著一句詩。

馬開合冷吸一口氣,追問道:「梟雄,奸雄,英雄?」說完,眼珠子在眼眶裡跳動,他喃喃道:「嘶,離三,你將來走的可是一條血路啊!」

離三堅定道:「亮什麼樣的劍,走什麼樣的路。我這柄劍,誓要拿大勢作劍鋒,拿政商作兩刃,拿實業作劍脊,拿金融作劍柄,拿國際作劍環。」

馬開合手一抖,酒灑到了外面,臉上一片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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