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是啊,她明明在乎極了……(1/2)
「燕師弟你明白什麼了,」曹子固迷糊道,「我怎麼一個字也聽不懂啊?」
黃承彥笑道:「金礦在地底埋得越久,也就越加的近於純粹。」
「美酒釀得越久就會越醇。」沈萬舟道。
「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魏舒笑道。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曹子固沮喪地心想難道自己悟性是最差的?
夜小浪想了想,笑道:「顧師兄的意思是提醒我們,可以利用藏劍的特性,將鋒芒收束起來,積累到一定階段,或許可以影響到現世。但問題是,對面不會給我們那麼多的時間。」
弈劍峰段奕宏道:「小浪師弟沒有完全的理解,若只是如此,顧師兄又怎麼會拿出來說。」
「哦?」夜小浪道。
「積累鋒芒是沒有錯,但不需要很多時間。」段奕宏說著,向左右使了個眼色,幾個一起駢指為劍,忽然回身朝燕離打過去幾道血色劍光。
「段師兄你這是做什麼?」曹子固吃了一驚。
燕離眼疾手快地還劍歸鞘,運轉藏劍擋住。
「砰砰砰」的幾個急促爆響,殺機一閃而逝,融入到離崖當中。
遠遠觀戰的人群不禁驚呆了,還以為劍庭因為落了下風,相互責怪,起了內訌。
「咳咳,」燕離不得不提醒道,「段師兄,錯了……」又被無處不在的殺意滯得無法開口說下去。
「錯了?」段奕宏納悶地收回劍指,在頭上撓了撓,「我哪裡理解錯了嗎?」
夜小浪發出嗤笑道:「幸虧燕師弟修為深厚,不然被你一記熾殺劍意給打下台去,那不是連臉都丟光了。就算沒被打下台,也可能維持不住劍主的存在,到時候咱們劍庭的臉可就丟定了。」
「說什麼呢!」段奕宏瞪了一眼過去,「夜小浪,你成心找茬是不是?」
夜小浪冷笑道:「莽撞出手的又不是我,駁我的人更不是我。」
「你!」段奕宏大怒。
魏舒趕忙站出來道:「好了好了,你兩個別吵了,在門中就成日吵個沒完,你們論劍峰跟弈劍峰的恩怨能不能先放放,掌教一直教導我們,在外頭一定要團結友愛,你們倒是當成耳邊風了!顧師兄的意思,我們可能都理解錯了,還是聽聽燕師弟怎麼說吧。」
燕離等環繞的殺意漸漸消散去了,才得以開口道:「『樹之年輪』,說的不是樹的年輪,而是年限。樹的生命漫長,從年輪上可以看出它的年紀,但樹不是人,甚至不是生物,實則用年齡來假定它是錯的。所以樹的年限,是滄海桑田變幻的象徵;再論這『年久愈深』,是指天長地久、天生地養之物,因為與天地契合,便與真名互通,它們早已在我們所不知道的時候,便已晉入天啟境。」
夜小浪瞠目結舌地道:「燕師弟,我怎麼感覺你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打個賭怎樣,」燕離笑眯眯地望過去,「我知道你有一件妙用無窮的寶具,若我說對了,你便將它送給我如何。」
夜小浪立刻道:「我信了燕師弟,我真的信了。」
曹子固好奇極了:「好了燕師弟,你快別賣關子了,顧師兄一向就是這般神神叨叨的,我們都不是很明白他的話,你快說這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啊?」
燕離道:「就是說,真名亘古存在,同樹一樣是天生地養,早已不需什麼『天啟』了,執迷不悟的是我們自己啊。」
眾人一聽,皆是滿心震動。再看顧長鳴的眼神,分明就帶了些許敬仰,因為這實在很稱得上「微言大義」了。更可怕的是,燕離居然一下子就理解了,從前單知道他悟性高,現在才領略到其中的差距,可不止是一星半點。
其實很多時候,真理就擺在眼前,能看破的寥寥無幾,更多的是一葉障目。
燕離盤膝坐了下來,將離崖擱在膝上:「我需要一點時間,能否領悟『天啟』,就看諸位師兄能撐多久了。」
說話間,道化太極盤已到近前,劍主的空間被壓縮到了不能再小的地步,若是繼續下去,就會觸到劍體,到時燕離也不得不將劍主收回,那麼此次止境便宣告失敗。
「都聽見了,為了劍庭,使出吃奶的力氣吧。」
段奕宏大喝一聲,行動派的風格表露無遺,二話不說領著弈劍峰其他弟子沖天而起,由於道化太極盤已是天啟階段,影響到現世,修行者只要稍碰著一下,便可能斷筋裂骨。他們自然也不再講究什麼「止境印證」了,直接調動修為去抵抗。
藏劍峰兩個最是著急,雖然藏劍十分適合防守,但這道化太極盤顯然不是一個兩個的藏劍能擋下來的,除非他們修到用法域就能吸收外力的地步。他們本該是燕離最大的助力,如今卻是無可奈何,只得硬著頭皮繼續放出劍勢,做出微薄的貢獻。
沈萬舟等人陸續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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