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既是戰書,當決生死(1/2)
「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徐龍象眼看著自己的下半身分解開去,瘋了似的叫喚起來,仿佛唯有得到答案,才能證明自己曾經活過。他不願死得這樣沒有痛苦,沒有感覺,什麼都沒有,就好像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寧願燕離一刀一刀把他凌遲。
李紅妝並沒有繼續說下去,甚至不再看徐龍象一眼。她就好像這世上許多女人一樣冷酷絕情,對自己不感興趣的男人絕不會多投一分精力,或者予以任何的關注。
徐龍象最終還是消失了,帶著比恐懼死亡更加強烈的恐懼離開了人世間,為他曾經犯下的錯誤付出了代價。
隨著徐龍象的徹底分解,血月谷就安靜了下來,後半夜開始下雪,天地又籠罩在一片迷濛之中,仿佛不忍才剛死的孤魂野鬼,要把這山谷埋掉,作為他們的葬身之地。這是世上絕無僅有的,沒有屍骨的墓場。
燕離緩緩倒了下去。他再醒來時,已到了一個山洞裡,耳邊響著柴火燃燒的「噼啪」聲,橡木被燒成灰燼的味道,令得仍然昏眩脹痛的腦袋稍稍恢復了幾分。神識先一步探見李紅妝的蹤跡,轉頭看去,只見李紅妝站在洞口微微地抬著腦袋,像個小女孩一樣窮盡目力,想要探尋雪花到底從哪裡飄下來。
「這是你要的結果嗎?」李紅妝不用回頭也知道燕離醒了。
「這是你要的結果。」燕離道。
李紅妝回眸一笑,「我得到了想要的,自然也希望你能滿意。」
燕離扯了扯嘴角,「你有這樣的好心?聽起來簡直像得了覺悟,要去菩殊寺遁入空門,難道從今往後李血衣不在世上了,我應該稱呼你為李居士?」
李紅妝嬌笑一聲,沒有回應燕離的挖苦,仍然轉頭去看雪。「小時候我很討厭下雪,因為那意味著挨凍,如果運氣差一些,吃不到剩飯,那天晚上就會又冷又餓。長大了一些我開始羨慕它們,無憂無慮地飄下來,跟自己的同伴擁擠在一塊,一直一直都不分離,運氣好的話,還能跟喜歡的人相互依偎……」
「雪還能知道自己喜歡誰?」燕離忍著不適,靠著石壁坐起來,聞言嗤笑打斷。
李紅妝道:「你沒聽過一句話麼,世間萬物皆有靈,雪當然知道自己喜歡誰。」
「就算你是對的,萬一融化了呢?你知道雪是耐不得高溫的。」燕離聳聳肩。
「像你這樣,怎麼會有女人喜歡你?」李紅妝又回過頭去,不悅地看著燕離,「你不打斷我說話,不抬槓會死?」
燕離笑眯眯道:「我就是故意的。」
李紅妝道:「為什麼?」
燕離道:「因為我不喜歡看人太過得意。」
李紅妝幽幽地盯著燕離看了半天,盯得後者心裡直發毛,才終於嬌笑說道:「你莫不是怕我過河拆橋,要下手害你?」
「沒有的事。」燕離道。
李紅妝道:「沒有的話,你為什麼要急著調息?」
燕離道:「這是我的習慣,我無法忍受源海空蕩蕩的感覺。」
李紅妝道:「我方才像個小姑娘一樣在那裡感慨,你察覺到了什麼,覺得我對你說這些秘密,像是最後的訣別。」
燕離道:「那是不是呢?」
「你猜。」李紅妝神秘一笑,突然身化血雲撲過去,如同繩子一樣分別纏繞住燕離的脖子和四肢,然後將他提起來懸在半空。
「你要幹什麼?」
「你猜。」
「痛死了,你幹嘛?」
「這是對你打斷我說話的懲罰。」
燕離的身體被強大的力量往反方向拗折,就在以為脊梁骨快要斷掉的時候,忽然從體內深處湧出一股力量來,周身的疲乏酸痛立即得到緩解,腦袋也不再脹痛,這才明白,李紅妝是在幫他伸展身體。伸手摸到一張臉,觸感完美無瑕,略微有些涼的體溫,更證明了不是幻影。
「看你下次還敢打斷我說話?」
「下次還敢,你要怎麼?」
「我就罰你。」
「罰什麼?」
李紅妝媚眼如絲地說:「罰你被我榨乾……」
燕離一笑,輕輕地吻上去,都略涼的唇,一經碰觸,立刻如同澆上了火油在摩擦,灼熱得仿佛要將對方融化。他們在向對方索求更多的歡愉上面,已是駕輕就熟。衣物一件一件減少,他們的愛撫遍及對方全身,如同朝聖般虔誠。當結合的一剎那,雙雙都發出了滿足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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