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一劍傾國 > 26、既是戰書,當決生死

26、既是戰書,當決生死(2/2)

目錄

燕離一笑,輕輕地吻上去,都略涼的唇,一經碰觸,立刻如同澆上了火油在摩擦,灼熱得仿佛要將對方融化。他們在向對方索求更多的歡愉上面,已是駕輕就熟。衣物一件一件減少,他們的愛撫遍及對方全身,如同朝聖般虔誠。當結合的一剎那,雙雙都發出了滿足的嘆息。

山洞外面的夜深到開始泛白,雪忽然就停了,天光漸亮,但這一切都跟山洞裡無關,對二人來說,夜晚才剛剛開始。

黃昏不期而至。

李紅妝如同貴族養的金絲貓一樣,慵懶地蜷縮在燕離赤裸的懷中沉睡著,時而發著夢囈。這是燕離第一次看到她的睡容,以往每次結束,她不管再疲憊,也一定不會閉上眼睛。她的呼吸很均勻,像有某種韻律,嗜睡的嬰兒也不過如此。嬰兒剛出生時無法理解自己與世界的不同,所以無憂無慮。

燕離換了個姿勢,使她能睡得舒服些。

「你偷看我?」如同嬰兒沉睡般的韻律忽然消失了,燕離知道李紅妝醒了,笑著說道:「分明是光明正大地看。」

「那我也要看回來。」李紅妝撐起身子,趴在燕離身上,抿嘴忍著笑,燕離又忍不住在她身上動起手來,她只覺渾身燥熱,主動獻上香吻。

又一陣荒唐過後,李紅妝坐起來伸了個肆無忌憚的懶腰,捏了個淨水咒,把自己跟燕離身上的污跡洗去,然後把衣物一件一件重新穿好,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扭頭看燕離道:「你那一招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燕離道。

李紅妝道:「為什麼我會沒事?」

燕離恍然道:「這就是『煙月無痕』最大的特點,可以選擇敵人,而不用擔心波及到無辜。」

「算你還有點良心。」李紅妝嬌媚說罷,神情有些蕭索,「我要走了。事先聲明,日後戰場遇見,我不會手下留情。」

燕離笑道:「我也是。」

「不過,」李紅妝忽又嬌笑起來,媚眼如絲地看著燕離,「我還會來榨乾你的。」她在嬌笑聲中化為血雲沖入茫茫雪空。

燕離不禁搖頭失笑,穿了衣服走出山洞,慢慢地走在風雪之中。這個山洞已遠離血月谷,也遠離紅岩城,距離紅岩城堡要近一些。此刻城堡里已經沒有魔族了,那個有些粗魯而且愚鈍的種族,沒有多少用於創造的智慧,相信城堡內部已經是一團糟,所以燕離並沒有進去看一眼的打算,舊怨新仇還有賭約,很多事情都迎來了一個終結,他所需要的是思考下一步的行動。

最終他什麼也沒能想到,只感覺到疲憊。長久以來,驅使他前進的是一種頑固的邪惡力量,——在他看來,所有使人不幸的都屬於邪惡的陣營——那就是仇恨。仇恨是一把雙刃劍,他從中獲益的同時,也深受其害。連他自己也無法計算,其中到底是得到的更多些,還是失去的更多。

風雪大到只能留住燕離的三個腳印,三個腳印以前的全都被風雪覆蓋,他倘若駐足回望來路,兩個呼吸之後,腳印就完全消失,然後雪花會很快把他同化,如同河灘里稍微高一些的石塊一樣毫不起眼。

燕離學著李紅妝的樣子抬頭看,想看雪花到底從哪裡飄落下來。作為一個修為有成並且擁有成熟智慧的修行者,他當然知道雪花來自於天空中的雲團,他只是想停下來歇會兒。

人們普遍都知道一個奇怪的現象:看一件東西久了,它會變得很陌生,就好像你從來不認識一樣。燕離此刻就有著相同的感受,軟綿輕忽的雪花突然變得十分陌生,看起來仿佛已不是雪花,像一種花的花瓣,顏色也開始變了,變得粉紅,鼻子裡如同飄進來一種清香,那是他粉身碎骨也無法忘懷的味道。

「紙鳶……」

在這一刻,無邊無際的孤獨感像潮水一樣四面八方湧來,將他完全吞沒。他忽然很感激李紅妝,倘若在世界的盡頭沒有她,他可能早就瘋了。

他加快腳步離開,不知怎麼走到了一個乾涸的大湖,大湖的前方儘管籠罩在茫茫風雪之中,依稀還能分辨出一個巨城的輪廓。這方圓百里內只有一座城,那就是紅岩城。

燕離認出了乾涸的大湖,那正是當年為了拯救被陰冥河水圍困的紅岩城挖掘出來的,他的千機盒至今還在湖底下封鎖著滿載陰冥河水的暗道。想起千機盒,他又想起了姬紙鳶,時隔六載,心裡仍然一陣一陣的絞痛。

大湖對面出現了一個人影,戴著一張詭異的暗紋面具,黑袍在凜凜的風中獵獵作響,衣物向後拉扯,顯出他欣長壯實的身形。

「是你!」燕離不見動作,離歌呈水滴狀出現,彼此之間似乎形成了無形的力場,把漫天風雪阻隔在外。

「我來下戰書。」來人說。

「戰書?」燕離道。

「我知道江暮生的下落。」來人說。

江暮生便是顧採薇的生父,當年從鳳凰殿盜走《廣微經》的人。

燕離心臟驟停,瞳孔圓睜,盯住來人道:「然後呢?」

來人道:「五月十五,帶上龍神戒,我在熔火湖等你!」

燕離道:「既是戰書……」

來人道:「當決生死!」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