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眉目(1/2)
翠兒嬌軀一僵,雙足仿佛釘子般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公子……」
燕離站在倉庫的門口,掃了一眼被打開的禮盒,然後笑道:「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清點屬於你的家財了麼。」
冷冽的風從門外吹進來,冰寒刺骨;但他的聲音卻很輕,有一種溫暖的力量。
「公子……」
翠兒的身體像被注入無限的活力,恢復了知覺。她轉過身來,眼淚從眶中落下,但還沒落地,就凍成了冰渣子。
她走過去,把頭埋入燕離懷中,「公子,什麼都不要問,好嗎?」
「問什麼?」
燕離輕輕撫著翠兒的秀髮,「問你當上女主人的感想麼?」
「沒什麼。」翠兒道。
她抬起頭,深深地凝視著燕離的眼睛,「公子。」
「嗯?」燕離笑著。
「我好看嗎?」翠兒道。
「如果不哭,就更好看了。」燕離道。
翠兒抹去了眼淚,露出一個歡欣的笑顏:「我很高興長了一張公子喜歡的臉。這是我最大的幸運。公子最大的幸運是什麼?」
燕離嘴角微揚,道:「當然是遇到了你。」
「我才不信。」翠兒抿嘴淺笑。
她的臉雖然跟魚幼薇一模一樣,可是她笑起來的時候,卻充滿了純真和羞澀,就好像一張白紙,讓人很有在上面作畫的衝動。
如果能賦予她女人的韻味,那一定是世上最美妙的風景。
至少燕離是這樣認為。
翠兒現在已有女人的韻味,只是還不多,她不笑的時候,眼角微微勾起,有一絲淡淡的妖嬈的嫵媚。
「公子。」
「嗯?」
「你真好。」
「哪裡好?」
「這裡。」
翠兒忽然勾住燕離的脖子,踮起腳尖,輕輕地吻住了他。
燕離少見的沒有作怪,只是摟著她的柳腰,細細品嘗箇中滋味。
這一個吻不長,翠兒輕輕地推開燕離,眼神中已帶了很多的羞澀,「公子。」
「嗯?」
「我回去了。」
「我送你。」
「不,不要送……」翠兒走出了倉庫,走在廊道里,兩步一回頭,約莫走了十步,她停下來,「公子。」
「嗯?」
「不,沒什麼……」翠兒搖了搖頭,重又轉身,這次她再也沒有回頭。
她的背影看起來有些透明,就好像下一刻就會消失一樣。
燕離忽然握緊雙拳,緊緊地咬住牙齒。但是最終,他還是什麼話都沒說。
翌日。
燕離正在用膳,芙兒衝進來大聲叫道:「主人不好了,翠兒姐姐不見了。」
「她走了。」燕離一口喝完碗中的白粥。
「為什麼啊?」芙兒疑惑道,「這裡不好嗎?還是主人你欺負她啦?」
燕離搖了搖頭,道:「我去上朝了,最近永陵很亂,你在家不要亂跑。」
……
早膳是一個意味著富貴的詞,只有富貴人家才有吃早膳的習慣。
同一時間,司徒府。
李伯庸和李宜修一起用膳,不止是早膳,每日三餐,除非不在永陵或者有應酬,否則絕不會落下。
李宜修非常認可李伯庸定下的規矩,所以他遵守了二十幾年。
父子二人也很遵守「食不語寢不言」的古訓,直到用罷了,李伯庸才開口道:「還沒來得及問你,州會開的怎麼樣,陳平還是那個老樣子?」
李宜修道:「青州還算太平的,也沒什麼天災人禍,談的都是類似於商貿通關的小事。陳刺史還是那個老樣子,嚴肅而且正直,連個酒宴都沒有,所以孩兒提前回來了。」
「嗯,青州府交給他,為父也是非常放心的。」李伯庸道。
李宜修笑道:「就是府里的人恐怕不太好過。」
李伯庸會意,也笑了起來:「他如果不是那樣的人,也沒辦法坐到那個位置,他的身上雖然有些地方太過,但有些還是值得你學習的。」
「孩兒明白。」李宜修站起來道,「時候不早,孩兒去換衣服準備上朝了。」
「去吧。」李伯庸點了點頭。
待李宜修走後,李伯庸的臉突然沉了下來,「魯全書。」
「屬下在。」中書侍郎魯全書從帳後走出來。
「昨晚怎麼回事?」李伯庸道。
魯全書道:「昨晚少公子去調查天雲閣,魚幼薇用了妖顏血,少公子機敏逃脫了。」
「哼,上次的事還沒找她算帳!」李伯庸冷冷道:「你去告訴她,如果宜修少一根汗毛,我就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喏。」
……
朝會還是老樣子,無聊得讓燕離打哈欠。現在他越來越佩服姬紙鳶,能有那麼多的耐心,聽那麼多人匯報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而且居然處理得井井有條。
朝會結束,在回去的路上,他從車窗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入朱雀街最大的醫館。
「停車。」
車夫趕忙勒住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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