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眉目(2/2)
車夫趕忙勒住韁繩。
燕離從車上下來,走進醫館,掃眼一看,果然是他,便喊道:「劉文征。」
卻說劉文征滿臉焦急地走進醫館,正準備找大夫,突然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循聲去看,是一個陌生的非常年輕的官老爺,穿著象徵三品以上的玄色官服,他心中一跳,連忙又是作揖又是打拱:
「大,大人是在叫小人麼?」
「你不認得我了?」燕離笑道。
「您,您是?」
劉文征一怔,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啊,啊我知道了。」
「認出我了?」燕離道。
劉文征激動地道:「您就是史上最年輕的大理寺卿燕大人對不對?」
燕離一愣,忽然意識到自己現在是真容,便向他招了招手:「你過來。」
劉文征走過去。
燕離低聲道:「昨晚在詩會,誰教你勾引女人的?」
劉文征道:「是,是王兄啊……」
「如果說是我你信不信?」燕離道。
「啊……」劉文征臉色一變,險些驚叫出聲。
燕離道:「算了算了,不管你信不信,你就告訴我,龐博家在哪。」
劉文征像似想起了什麼,惶急道:「師傅啊,您快救救龐兄吧!」
「他怎麼了?」燕離道。
「他快死了。」劉文征道。
「在哪?」燕離道。
「他家。」劉文征道。
「他不是被抓……呃……」燕離蹙眉,「我是說,他昨晚有回家?」
劉文征道:「昨晚我不知道,是今天早上,我去找他,發現他躺在床上,看起來快要死了的樣子。我這不是來找大夫替他看病麼。」
「帶我去看看。」
龐博家住東市附近,從皇宮出來,正好從朱雀街拐過去,很快就到了。
劉文征上去叫門:「開門開門,我帶了貴人來了,龐兄有救了。」
門很快打開,守衛認出是少公子好友,怎敢阻攔。
龐父聞訊而出,看到燕離頓時驚呆了,怎麼也想不到自家呆愣的兒子居然結交了這等人物。
劉文征都認得燕離,何況同朝為官的龐磊。
「燕,燕大人,什麼風把您吹到下官這裡來了?」龐磊一面受寵若驚地引路,一面吩咐下人道,「快去把皇上恩賜的貢茶拿出來招待燕大人。」
「不用了,我不愛喝茶。」燕離擺了擺手。
「原來大人也不喜歡喝茶,不瞞您說,其實下官聞到茶的味道就想吐。」龐磊嘿嘿笑道。
「哦,原來龐大人不喜歡喝茶,所以拿茶來招待我。」燕離道。
「啊,不是不是,絕不是……」龐磊笑臉一僵。
燕離微微一笑,也不為難他,道:「聽說犬子得了病,我與他有故交,所以來看看他的病情。」
「您這邊請。」龐磊訕笑著抹了一把汗。
龐博確實像劉文征所說,躺在床上,臉色灰白,嘴唇乾裂,雙目無神,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樣。
對於燕離的到來,他都沒什麼反應,好像完全失去了意識。
「他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燕離檢查了他的脈象,並沒有發現問題。
龐磊咬牙切齒道:「昨晚有兩個賊子,把犬子送回來,說他中了毒,想要他的命,就給他們五萬兩黃金。下官沒的選擇,就給了,然後給了下官一顆藥,結果餵了之後,還是這副鬼樣子。」
燕離微微蹙眉,難道天雲閣的目的是錢?
「你們先出去一下。」他揮了揮手。
「大人……」龐磊擔憂地看著燕離。
雖然拍馬屁的功夫很蹩腳,但擔憂卻是真的。
燕離笑道:「沒事,我只是問他幾句話。」
龐磊這才稍稍安心,和劉文征一起退了出去。
燕離坐在床邊,用手貼住龐博的背,調集了少許元氣注入他的四肢百骸。
龐博突然「哇」的吐出一口黑血,然後猛烈咳嗽。
燕離一看,情勢不容樂觀,必須馬上找到對症之藥。可現在連他中了什麼毒都不知道,去哪裡找藥?
「龐博,聽得見我說話嗎?」
龐博喘著粗氣,道:「王,是王兄……是王兄對不對……我記得……你的聲音……」
「是我,告訴我,他們對你做了什麼?」燕離道。
龐博拼命地搖頭:「快,快去救……謝芸姑娘……快去救她……求求你……」
「你別急,你先告訴我昨晚發生了什麼。」燕離道。
龐博卻「哇」的再次吐出一口黑血,眼睛一翻,徹底失去了意識。
「小博,小博……」龐父沖了進來。
「不要靠近!」燕離阻止了他,然後拿出一塊腰牌遞給他,「先讓人把這裡收拾一下,然後拿著我的腰牌,帶龐博到太醫院,會有人救他的。」
「謝謝,謝謝……」龐磊激動地接過來。
「劉文征。」燕離又喊道。
劉文征立刻道:「有什麼您儘管吩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在下也絕不吭一聲!」
「知道謝芸是誰嗎?」燕離道。
「我知道,她是學士院掌院謝懷安的女兒。」劉文征道。
燕離道:「你現在馬上去京兆府找李宜修,就說我在謝府,想破案的話,讓他立刻過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