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蠢的無可救藥(1/2)
眾人起身,目光追隨著燕離,疑惑者頗多,更多的是不以為然,惟有張煥發,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陛下,微臣有幾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他躬身作揖,擋住臉面,不露端倪。
「講。」姬天聖直接回應。
張煥發這才直起身子,看了一眼燕離,說道:「微臣竊以為,賊乃本性,本性之難移,如江河湖海不可逆也。此子彼時既為賊,此時向善乎?故其潛入永陵,必然別有用心;他幾番花言巧語,蠱惑聖聽,萬萬不可輕信啊。」
此言一出,對燕十一深懷怨恨,並順勢嫁接到燕離身上的白無常立時道:「臣以為,燕山盜威凌明德門之事,未必不會出現第二次。」
此話當真誅心,連楊安的臉色都有些難看起來。燕山盜打的,可是整個大夏皇朝的臉。
對於自己的姑丈,王元朗哪可能不支持,況且他跟燕離也是生死不共戴天,不但數次害他折了臉面,殺了府上總管,更殺害了自己的親弟弟,現在連心中摯愛姬紙鳶也對他興趣濃厚,倘若有一天興趣轉成好感,那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陛下,末將以為,燕山盜是一幫亡命之徒,窮凶極惡之輩,理應嚴加管束,否則後患無窮。」
「三位愛卿所言甚是。」姬天聖不可能不知道他們沆瀣一氣,仇恨都是連鎖的,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但她也不可能明顯地去偏袒燕離,哪怕心裡很想這麼做也不行,何況並沒有。
馭下之術和治理天下一樣,都是一門高深的學問。
「不過,何妨看個結果呢?」姬天聖似笑非笑地說,「莫非朕已然昏聵到無法辨明是非好壞的地步了?」
三人一聽,臉色齊齊一變,當即「噗通」跪倒:「臣等絕無此意,望陛下明察。」
「起來吧。」姬天聖擺了擺手,「朕並無怪罪之意,諸位愛卿都是朝廷的股肱之臣,朕自會虛心接納諫言。不過,在這世上,好人不一定會做好事,會做好事的不一定是好人;所以不妨看個結果,倘若做得不好再治罪也不遲。——燕離,你可聽見了?」
燕離心裡老大不痛快,這戲台是他搭的沒錯,可說到底對付葉世傾是為了幫唐桑花完成歷練;找出黑山逃犯,是間接幫姬天聖對付黑道。
結果一個不在現場,躲在暗處旁觀;一個還得寸進尺,簡直讓他火冒三丈。
「治什麼罪呢,總該提前讓臣下知道吧。」他懶洋洋地應道,一副沒精打采的模樣。
本來回皇帝的話,即便是三公,也該行揖禮,他這樣算是十分的不敬了。
姬天聖沉吟道:「嗯,朕一時也想不到,不如就讓提出諫言的三位愛卿來定,意下如何?」
三人自然一百個願意,就怕燕離不翻船,要落到他們手裡,那文章可就玄虛了。
燕離不無嘲諷道:「他們恐怕只會判三個字。」
「哪三個?」姬天聖問。
「斬立決!」燕離道。
三人目露譏笑,心說你總算還有點自知之明。
「這可真是大快人心。」姬天聖的美眸透著意味深長的光,「不過,朕相信你不會讓朕失望,對嗎。」
燕離微微一怔,一時也揣摩不透她的用意,只得道:「那麼臣下便開始了。要解黑山逃犯之謎,首先要解開這件兇殺案,還請陛下移步,聽我慢慢講解。」
姬天聖便跟著他走進去,楊安等人自然也跟著進來,好在房間夠大,不會特別擁擠。
「先說說死者,作為葉大人府中的管事,權柄不消說,足夠他恣意妄為。」燕離轉身面向眾人,毫不客氣地斥責道,「可此人實在對不起葉大人賦予他的權柄,實是個沽名釣譽、下流淫|亂之輩!」
王元朗冷笑道:「你當面指責葉尚書的管事,是否有欠妥當?總不能你空口白話,我們就要相信?要是你說天上的月亮是方的,不也由著你掰?」
燕離立刻反唇相譏道:「謠言止於智者,我要是說什麼你就信什麼,那只能說明你比較蠢而已。」
王元朗雙目森寒,道:「先不說你沒有職司在身,便是有,也要講究一個上下尊卑,你是什麼東西,敢這樣對本將說話!」
「說你蠢你還不承認。」燕離攤了攤手,一副你已經無可救藥的樣子,「方才我是不是立下『軍令狀』了?現在我是不是陛下指定的專破此案的欽差?你還在我面前談什麼上下尊卑,不知道見欽差如見聖上嗎?」
「你!」王元朗大怒,忍不住用手指著他。
「你敢用手指我?」燕離凶相畢露,惡狠狠道,「信不信我馬上讓人把你拖出去砍了!」
「夠了!」姬天聖臉色微沉,「不要胡攪蠻纏,解你的案子。——王元朗,你也給朕收斂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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