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蠢的無可救藥(2/2)
「夠了!」姬天聖臉色微沉,「不要胡攪蠻纏,解你的案子。——王元朗,你也給朕收斂一點。」
「遵命!」王元朗咬牙應下,心裡頭當真是恨不得把燕離大卸八塊。
燕離出了一口惡氣,心裡頭舒暢不少,這才走到書架前,隨意地拿了線裝訂書,搖了搖,頓見塵土飛揚,可見已很久沒人碰過了。
對於愛書的人而言,這簡直是一種褻瀆。
燕離又在空位處抹了一把,然後轉向眾人,把手掌上的灰塵展開,道:「諸位請看,死者的書架,恐怕已有半年不曾灑掃了,書籍怕也有半年不曾觸碰了,再看看這案上的筆墨紙硯,是不是都已經很久沒用過了?堂堂尚書府的大管家,有空擺這表面上的功夫,不如多讀讀書,興許還能替葉大人解憂,說他『沽名釣譽』有錯嗎?」
不等眾人應答,他又走到窗台邊上的「木施」旁,指著上面五顏六色的臉巾道:「諸位再看,這些臉巾,莫非都是死者生前用的?我看不然,我相信把這些臉巾拿出去,與尚書府中的女婢肯定能對照得上,說明死者生前公然將府中婢女帶回房中作樂,死者生前與多位女性保持不正當關係,豈非『下流淫|亂』?——你說呢,葉大人。」
「事實擺在眼前,本官也無話可說。」葉世傾苦笑不已,「本官一心為聖上辦事,不料府中竟出了如此敗類,還要感謝燕小兄弟糾正才是。」
「這又能說明什麼?」李邕不耐煩地道。
燕離嘴角微揚,道:「那麼重點來了,死者生前於尚書府中專擅獨權,偶然發現被關押在地牢中的黑山逃犯,色心大起,於是偷偷帶回房中意圖不軌,逃犯寧死不從,二人糾纏中,不小心撞倒了花瓶,逃犯趁機撿起其中一枚碎片,刺入了死者的心臟里……」
「且慢!」張煥發目光灼灼地盯著燕離,「聽你的意思,莫非是在指證葉尚書窩藏黑山逃犯?」
此言一出,眾皆譁然。
惟有葉世傾依舊波瀾不驚地說:「本官其實更好奇的是,燕小兄弟怎麼知道黑山逃犯是個女的,而且關在尚書府地牢,就好像你親眼所見一樣。」
「葉大人說對了,正是親眼所見。」燕離知道他上鉤了,悠悠地說。
姬天聖道:「那麼逃犯呢?」
李邕目光一閃,道:「啟稟陛下,逃犯還在尚書府中,這是燕離親口所說,葉尚書也能作證。」
姬天聖看向葉世傾,後者微微點頭,表示確有其事。
燕離笑道:「逃犯顯然年紀不大,又不是修行者,她能逃哪裡去呢?要知道這裡可是宮城,禁衛森嚴,別說她了,就算是修行者,也未必能悄無聲息逃出去,所以我斷定逃犯定然還在府中。」
「燕離,你竟敢在陛下面前胡說八道!」藍玉忍不住怒道,「我裁決司眾兄弟只差將尚書府掘地三尺了,也沒找到逃犯的蹤跡。你既然這樣說,萬一找不出來怎麼辦?」
「我既然已經立下『軍令狀』,還能怎麼辦?」燕離冷冷地說,「就按陛下所說,隨那三位處置便是。」
說著探出食指,轉身指向珊瑚樹旁的柜子,鏗鏘有力地說:「我斷定逃犯就躲在這裡面。」
眾人大驚,藍玉心中一跳,莫非自己中了「燈下黑」的詭計?
是的,竟然沒有人想到過要搜查這間屋子,徹徹底底地忽略了。
張煥發大驚失色,順著指向看過去,但卻忍不住大笑出聲:「哈,一個上了鎖的柜子,燕離你瘋了嗎,即便是我等,也無法躲入上了鎖的柜子裡面,何況那兇手還不是修行者,你倒是給我們演示一下,她是怎麼躲進去的?」
燕離走過去,輕輕一碰鎖頭,那撐簧鎖在沒有鑰匙的情況下,便被他拿了下來。
眾人不禁目瞪口呆,原來那鎖是壞的,只是掛在上面而已。
藍玉禁不住捶足頓胸,他就是看到上了鎖,才沒去注意的,誰能想到那鎖居然是壞的,此刻真是十足的懊喪,天大的功勞近在眼前,居然沒有發現,想死的心都有了。
「打開看看。」姬天聖的口吻雖然平靜,但微微攥住的拳頭卻出賣了她。
要知道,消滅黑山不但是她的心愿,還是先帝姬文遠的遺願,因為先後沈流仙就是死在黑道的刺殺之下的。
「吱呀」一聲,柜子的門在萬眾矚目之下緩緩打開,可裡面的情景卻讓眾人呆在當場。
沒有人!
別說人,一個鬼影也沒有,只有一些金銀玉珠,翡翠首飾。
王元朗冷冷道:「燕離,這下我看你還能拿什麼推脫。」
說罷大手一揮:「給我拿下這個妖言蠱惑的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