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仍然溫熱的血(2/2)
劉承風舒了一口鬱氣,便從崖上下來,見自家弟兄死傷很重,不禁作怒目金剛狀:「該死的蟊賊,這樣大膽,連御前衛士也敢襲擊,活該死絕!」
連海長今看著有些不舒服,道:「劉將軍,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做得那麼絕!」
「哼,你這後生懂什麼,今天若換了別人,能討得什麼好?」劉承風道,「殺他們是替天行道!」
連海長今看了一眼馬車,心想如是往常,居士早就出來制止了,柳林禪院的事,對她影響很大,也不知她能不能經受得住打擊。
隊伍重新出發。
……
翌日,蕭城府衙。
王元朗心情忐忑了一個晚上,但城裡城外,到現在也沒有命案發生的消息。
難道沒人發現屍體?
他有些煩悶,便走出屋子,正見自己的副將杜威走過來,說道:「將軍,張刺史說要親自帶我們去禪院看看。」
「現在?」王元朗皺眉,「是他查案還是我查案,他比我還急?」
杜威一怔,心道路上你不是催著我們拼命趕路,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兇案現場?心裡腹誹,面上當然不敢表露,道:「將軍,依您看,我們什麼時候去合適?」
「再晚點,不要來煩我!」王元朗擺了擺手。
「那卑職去通知張刺史。」杜威點一點頭,轉身便走。
「等一下!」王元朗忽然叫住了他,眸光閃爍著。
杜威回身:「將軍?」
王元朗走過去,攬著他的肩膀,低聲道:「你是我的心腹,不會出賣我對吧。」
「當然,卑職死也不會出賣將軍。」杜威重重點頭。
「附耳過來。」
王元朗在杜威的耳畔低聲道:「城外竹林有兩具屍體,你去看看還在不在。如果還在,你守在那裡,如果黃昏時還沒被人發現,你就回來向我匯報。」
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只要辦好這件事,半年之內,我保你一個虎校!」
「喏!」
……
同一時間,永陵向幽州方向三百里處,一輛馬車飛快奔馳。
「主人,你趕那麼快做什麼呀?」車廂里傳來一個清脆悅耳的嗓音。
趕車的人黑著一張臉,只顧悶頭趕。
被喊作主人的人是趕車的,喊別人主人的人,卻坐在車裡面,實在太古怪了。
「他除了趕車,也沒別事可做了,吃你的炮。」
車廂裡面,有一大一小兩個絕色美人兒在下棋,小美人棋力不高,一看自己的棋子又被吃了,不由得冥思苦想,也不接話茬兒了。
他們一個叫沈流雲,一個叫芙兒。
被冷落的自然便是燕離了。
「您怎麼知道我要去幽州?你倆是不是串通好了?」他忽然開了口。
車廂裡面,沈流雲不禁笑了出來,道:「芙兒現在是我的人,負責監視你,你不要欺負她。」
燕離道:「你們都是我的姑奶奶,我也就趕車的命了!」
沈流雲只是笑,卻不說話。
燕離於是專心致志趕車,速度就很快,當天的傍晚就到了蕭城門外。
這時節,即使是幽州,也有些熱了。
在經過一片枯竹林時,車廂里忽然傳出沈流雲的叫聲:「停車。」
燕離當即勒住馬頭,道:「還差一點才到,怎麼?」
沈流雲掀開窗簾,嗅了嗅,道:「我好像聞到屍體腐爛的味道,你去裡面看看。」
燕離無奈道:「荒郊野嶺,有屍體很正常,興許是什麼野獸的。」
「你去看看,」沈流雲堅持道,「萬一有人死在這裡呢?屍體都發臭了,要是就這麼讓他曝屍荒野,也實在太可憐了。」
燕離只好答應,便走進枯竹林,也和王元朗一樣,看見一個老和尚靠坐在岩石上,胸口插著一柄短刀,頭顱低低地垂著,但腐臭的味道,不是他身上的。
他蹲下身,摸了摸血,還是溫熱的,不禁挑了挑眉。
「燕離,你好大膽,竟敢殺害法相禪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