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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仍然溫熱的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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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院。

燕離盤坐在榻上,瞑目存思觀想,雖然現在還達不到遨遊星海的境界,可冥冥之中對星海已有所感應。玄鈞放在膝上,修行時散逸出的微薄的元氣,也能起到溫養的作用。

離崖則獨享源海。

此刻的源海,代表著元氣的霧已有些規模了,原先是薄薄的一層,現在已有好幾層,離崖在其中變得朦朦朧朧起來。不過,離貫通中丹田,形成元氣潮汐,還是任重而道遠。

劍心藏劍青蓮一如既往的,在靠近天門的位置吞吐精華,天門的擴張的幅度已經十分細微了,沒有幾天的觀察,都察覺不到變化。

當燕離睜開眼睛時,已又是一個黃昏。自從黑山一役之後,他很少再有晨修的機會,都是趁著某個時段的空暇,當功課做完。當然,他才突破武夫,現階段正是積累的時候,倒也不差很多。

「主人,柳林禪院真的滅了嗎?」芙兒從被子裡露出小腦袋來。

「永陵興師動眾,應該不至於有假。」燕離道。

芙兒睜大美眸:「那不是很厲害的地方麼,怎麼會被滅,難道滅他們的人更厲害?」

「現在也只能做這樣的判斷,畢竟我也想不到有什麼詭計能滅禪院。」燕離道。

「主人主人。」芙兒忽然好奇地問,「幽州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呀?」

「比你的家鄉惡劣幾百倍的地方。」燕離隨口道。

芙兒眸子發亮,眼珠子一轉,道:「主人,禪院被滅,和你也有關係的。」

「和我有什麼關係?」

芙兒美眸亮晶晶的,像小月牙閃爍,「哎呀,主人和居士的關係情同手足,怎麼會沒關係呢!還有呀,居士平常可沒少幫主人,居士一出事,主人就想撇清嗎!」

「情同手足?虧你想得出!」燕離不禁失笑,然後搖頭道,「我和她的關係,與其說是朋友,不如說是醫患的關係;我是個不聽醫囑的病人,她是個高明的責任心重的大夫。不過她幫了我很多,這一點不可否認,我還欠她一個人情呢。」

「那就更應該出一份力啦!」芙兒爬到了燕離的背上,親昵地貼著他的臉,「依我看呀,禪院被滅的真相沒有那麼簡單,這件事只有主人出馬才能找出真相。」

她的俏臉滑|嫩輕薄,被蹭著很舒服。

燕離已很習慣她的親昵的舉動,但次數多了,很容易摩擦出火花,他又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所以還是將她從身上拎了下來,道:「你攛掇我去幽州,無非是想跟著去玩耍。」

芙兒吐了吐小香舌,做了個鬼臉:「主人真像芙兒肚子裡的蟲蟲。」

燕離道:「不,我是在你肚子裡留了一條蠱蟲,所以你想什麼我都知道。」

「人家才不信主人的鬼話呢。」芙兒輕哼著,得意地說,「主人才不會害芙兒,芙兒可是主人的貼心的小棉襖。」

「你可真不要臉。」燕離翻了個白眼。

「主人竟然罵芙兒不要臉,芙兒生氣啦!」芙兒跨坐在燕離的腿上,拿小腦袋拱他,柔弱無骨的嬌軀,像一尾美人蛇般扭動著。

輕薄的衣物下的肌膚,幾乎親密無間,燕離有些難以忍受了,趕忙將她推開,「打住,我答應帶你去幽州,你先下來。」

「真的嗎?」芙兒一下子喜笑顏開,美眸亮晶晶的。

「騙你也沒有好處。」燕離道。

「主人萬歲,愛死你啦!」芙兒歡呼著,然後湊上去,在燕離的臉上親了一口。

「天晚了,明天一早出發。」

……

也正是這個時辰,護送般若浮圖的隊伍,卻遭到了伏擊。

這是冀州通往幽州的唯一的一條山谷,兩面是很陡的懸崖,上面寸草不生,都是嶙峋的怪石,是個很適合伏擊的地點。

劉承風看著三十出頭,比實際年齡顯老,並不戴盔甲,穿著一身墨色的錦衣,黑髮束一個十字冠,雖然長得很普通,扮相卻十分的有神采,也增添了不少個人魅力。

被伏擊時,他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有埋伏!」他的喝聲如雷一樣響徹在山谷里。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一瞬間,夕陽的霞光下,大量的巨石檑木從兩側的懸崖上滾落下來,由於事發突然,雖然得到提醒,很多衛士還是沒能做出反應,霎時間慘叫紛紛,不絕於耳。

「注意躲避,躲避!」劉承風只能大聲吼叫,來提醒自己的手下。

而被衛士守在中央的,坐著般若浮圖的馬車,連海長今躍到了車頂上,展開摺扇一揮,便仿佛有一個無形力場,使砸向馬車的巨石檑木定格在空中。

他運足目力,向懸崖上方看去,只見人影錯錯,穿著千奇百怪,一看就是綠林一流。他心中一動,仔細凝聽,就聽到一個粗獷的嗓門道:

「大哥,他們有修行者,您看那個馬車上的小哥,看起來好生厲害,要不咱們還是撤?」

「撤你娘,三個月沒開張,再不干一票,咱們都得喝西北風去!修行者再厲害,也架不住人多,快給我他娘的推,壓死一個算一個!」

連海長今立刻向劉承風的方向喊道:「劉將軍,是一夥剪徑的蟊賊,你衝上去將首領制服,他們就不敢再反抗了!」

劉承風聽罷,神色一振:「弟兄們撐住!」他身形一閃,如化一道青煙,撞碎了一塊檑木,並如疾風般在陡峭的懸崖上奔馳。

高十數丈的懸崖,兩個眨眼便越了過去,他衝出峭壁,目光在那群蟊賊里搜尋,忽見一個大鬍子向後逃,沉聲一喝:「還想逃,給我死來!」

暴怒之下,元氣毫無保留,泄洪般化作一道黑色的大龍捲,凡是被捲入其中的盜賊,紛紛被絞碎成粉,除了一點血,再沒有存在過的痕跡。

黑龍捲肆虐,百十個盜賊不消半刻功夫便死了個乾乾淨淨。

劉承風舒了一口鬱氣,便從崖上下來,見自家弟兄死傷很重,不禁作怒目金剛狀:「該死的蟊賊,這樣大膽,連御前衛士也敢襲擊,活該死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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