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朵巨大的煙花(1/2)
「是誰?」蕭月明目光逐漸銳利起來。
「且容我先賣個關子,問你們一個問題。」燕離不慌不忙地說道,「是誰告訴你們我在這裡的?」
聞聽此言,小春當即指著杜威道:「是他,說老禪師死在城外,蕭小姐正糾纏著兇手,要我們趕快過來。」
燕離目光如刀,掠向杜威:「你在這個時間來這裡做什麼?」
「我……」杜威沒想到反被將了一軍,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王元朗,在後者殺人般的目光中又移了開去,旋即咬牙道,「燕離,我是衛尉司千衛,你不過是個學生,我沒必要回答你的問題!」
「不說的話,你就在此,同老和尚一起長眠吧。」蕭月明輕聲說道。
杜威嚇得一個哆嗦,急中生智,慌忙道:「我,我是來散心的,看,看過柳林禪院的慘狀後,我心裡不舒服,就來這裡走走……」
「你在撒謊!」燕離厲聲喝道,「是你趁法相禪師重傷不能動彈,用刀刺死他,你本想清理屍體,不料禪師高德,其身已化舍利,輕易不能損毀,於是你轉而想嫁禍他人……」
「不,不是我……」面對眼神愈來愈凌厲的蕭月明,杜威臉色慘白,不住地去看王元朗。
「那兇手是誰?」
燕離的步步緊逼,給予了杜威精神上的巨大的壓力,面臨死亡的威脅,他幾乎忍不住要說出真相。
「是……」
「杜威,原來兇手是你!」
就在這時,發生了一件讓人始料未及的事,王元朗突然出手,斬了自己的心腹手下杜威的首級。
杜威死不瞑目的頭顱咕嚕嚕地滾著,剛巧滾到那樵夫的首級旁,兩顆死不瞑目的頭相互對視著,仿佛別有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惺惺相惜」了。
眾人呆呆地望著這一幕,形勢變幻之快,著實讓人應接不暇。
「真兇業已伏誅,禪師足以安息。」王元朗的臉上沒有半點溫度,近乎於冷酷,「都可以散去了,本欽差還要偵辦禪院滅門案,——劉明遠,給我封鎖竹林,任何人都不得隨意出入,——諸位請吧!」
「啊?遵命!」被喊做劉明遠的是王元朗別一個心腹,也是個千衛,立即反應過來,指揮排布去了。
「你怎麼說?」蕭月明只是看向燕離。
王元朗冷冷地盯著燕離。
「欽差大人已經替我給出了答案。」燕離的嘴角輕輕揚起一個無法捉摸的弧度。
蕭月明轉身便走:「老夫相信你,但如果有別一種結果,蕭門將與燕山盜不死不休。」
他一走,蕭門的人頃刻間走得乾乾淨淨。
楊安見有了結果,吁了口氣,旋即冷道:「此間事和雜家無干,對於某人的不當的言論,雜家會如實向陛下稟報。我們走!」
燕離笑著道:「楊公公,在下正有一個修行問題想要請教,別走那麼急嘛。」
「哼!」楊安冷哼著,腳步卻愈來愈快。
沈流雲白了燕離一眼,道:「你幹嘛欺負一個老人。」
燕離聳了聳肩,然後走到般若浮圖身後,道:「居士,我們先離開這裡吧,禪師的遺體,會有人妥善處理的,總要擇日下葬,入土為安才好。」
般若浮圖盤膝坐著一動不動。
小春道:「小姐,這個殺人狂說的不錯,還是先離開這裡吧。」
般若浮圖盤膝坐著一動不動。
燕離仔細看了看,發現她不知何時停了經咒,手持一個涅槃印,不言不動,宛如泥塑。
想了想,道:「她應該是遁入某個禪境了,我們先進城吧。」
「不,我要在這裡陪著小姐。」小春搖了搖頭,也坐了下來。
「隨你。」
離開竹林後,芙兒忽然問道:「主人主人,兇手真是杜威嗎?人家怎麼覺得不像呀。」
「不是他。」燕離搖了搖頭。
「那是誰?」沈流雲有些好奇。
燕離道:「你們仔細看了那樵夫的眼睛麼?」
沈流雲回憶了一下,道:「有些充血。」
「不是充血,那是因為眼球急劇的擴大而浮現的血絲。」
「是這樣,那又有什麼奇怪?誰不畏懼死亡。」
「正常人對於死亡的恐懼,不會到那個程度,樵夫死前一定感受到了更可怕的東西。」
「譬如說?」
「殺意。」
「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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