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真正的男人,是不會炫耀過往戰績的(2/2)
展沐意有所指地道:「人證?呵呵,我似乎看走眼了,你並不是一個長命的傢伙。」
燕離嘴角輕揚,道:「煩請展爺替我傳句話,就說『戲台已經搭好,讓她老人家等著看好戲就是了』。」
「還真是胸有成竹了。」展沐意味深長地道,「不過,可千萬小心,別演砸了。」
燕離笑眯眯道:「啊,那當然了,要是演砸了,聖上交代的事小,我還有什麼臉面在永陵混啊。」
展沐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道:「結果重要的是你的臉面啊!」
「別說這個了。」燕離笑道,「在下身為『大內密探』,難道就不能給我一個方便行事的信物?譬如說……」
他的笑容突然一斂,眼神變得深邃且蒼茫:「金牌,什麼的。」
展沐皺了皺眉,道:「你不證明自己的價值,怎麼可能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你?」
燕離道:「是嗎。可是我聽說,先帝就很喜歡賞賜金牌。」
展沐冷冷斥道:「胡說八道!」
「開個玩笑嘛。」燕離又笑了起來,他轉身擺手,「那麼就有勞展爺了。」
展沐看著他的背影,皺眉陷入沉思。
……
上午是一個外院老學究教習的課,講的都是《論策》上的經義。老學究就是老學究,除了咬文嚼字,就是各種課堂紀律,還沒人敢違抗他。因為,如果被他告狀,不管文試時的文章寫得怎樣,直接評個劣等,那就一個學點都得不到了。
所以,雖然眾人聽得昏昏欲睡,卻還是強撐著不敢睡著。
終於撐到聽見下課的鐘聲,眾人的精神都是一震。因為午時有一場堪稱盛況的決鬥——書院前十張志雄,挑戰不是前十的風雲人物燕離。
此戰可謂備受矚目。
因為這一戰,不但可以看到書院前十的高手出手,還能將燕離身上的神秘面紗徹底撕碎。到底他是譁眾取寵的紙老虎,還是有真材實料的黑馬,在這一戰中就能揭曉。
事實上,直到現在,還是有很多人想看燕離出醜。
用過午飯,大量的觀眾開始朝演武場聚集,其中大部分是書院的學生,小部分是喜歡湊熱鬧的永陵百姓。
來了怕有數千人,使得演武場喧然盈沸,好不熱鬧。
午時,兩位主角在萬眾矚目中,簽過了生死狀,表明生死無怨,雙雙站在台上。
張志雄扭了扭脖子,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同時獰笑:「你沒有逃這一點,很好很好,看來你至少能讓我多享受一會兒,如果這能證明你的價值,就說明你沒有白活。」
「嗯,證明我的價值,你也算死得其所。」燕離深以為然地點頭。
「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自信。」就在演武場附近的城牆上,書院前十的高手,泰半聚集。他們聽力目力都非同小可,不需要擠在台邊,也能看到演武台的情狀。
葉晴譏諷著說道,「區區一個五品武者,就想挑戰上過戰場的四品巔峰強者,他是不是把修行者的世界看得太簡單了一點。」
說著,她瞥了一眼身旁的唐桑花,「還有某個花痴,不知什麼時候喝了他的迷魂湯,居然以為他能贏,還跑去下注。」
唐桑花向來都不是省油的燈,可她卻沒有對葉晴的譏嘲做出反應,只是笑而不語。
連海長今笑道:「也未必吧,各大賭坊給他開出的賠率是一比三,張志雄的賠率是一比一,可見燕兄並不是沒有贏的機會。」
「哦?」王元慶意有所指道,「不知連海錢莊給開的賠率是?」
「相反。」連海長今微微一笑。
眾皆驚訝地面面相覷。
王元慶目光微閃,道:「連海兄還真是瞧得起燕離啊。」
連海長笑道:「早年學了點相術,從面相上看,燕兄不是個短命人。」
眾人自然不信,只是對這一戰的結果有了更濃厚的興趣,便目不轉睛地看著演武台。
台上,張志雄抬手,握住了背後的刀柄,森然地盯著燕離,「帝啟十年九月,元州,獵荒人戰士首級三十七顆,頭目首級二顆;同年十月,助陣破荒人部落,獵首級十六……同年十一月……獵荒人大頭目首級一顆,榮獲一等功,拜軍武侯……」
隨著他將戰績細數,台下頓然沸騰。
書院讓還沒結業的學生出征的前例不是沒有,但能取得像張志雄這般恐怖戰功的,卻非常少見。
「對面的軍武侯大人,難道你沒有聽過一句話嗎?」
燕離嘴角飛揚,「真正的男人,是不會炫耀過往戰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