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只有他不在的世界2(2/2)
當李紅衣像小貓一樣精疲力盡地蜷縮在李紅妝懷裡時,已經過了很久。
「主人剛剛說的感覺是什麼?」李紅衣忽然問道。
李紅妝一面輕撫著她光滑的背,水汪汪的雙眸在氣霧中慢慢迷離起來:「每次到了頂點時,我就仿佛看到了一個男人。」
「一個男人?」李紅衣驚訝道。
李紅妝有些茫然道:「每次出現這種幻覺,我的心情就會一會兒愉快一會兒氣惱地搖擺不定。」
李紅衣眨了眨眼睛,抿嘴笑道:「會不會是主人在哪裡無意邂逅過他,卻忘了什麼時候什麼地方,事後就戀戀不忘,變成了意難平的幻覺。」
「不可能。」李紅妝嬌笑起來,「我李紅妝看上的男人,早就抓回血衣樓了。他太瘦,跟我父親比起來差得太遠,我不可能看上他的。」
「我只是覺得,我跟他應該有過一段故事。」她嘴角微微地勾起來,「他雖然瘦了點,但不知為什麼在這方面很厲害,如果這世上真有這樣一個男人,我不介意跟你一起分享。」
「那就說定了。」李紅衣臉一紅,雖然不知道李紅妝為什麼會知道那個男人在這方面很厲害,卻莫名有些期待起來。
「我們該去見我父親了。」李紅妝漂浮起來,心念一動,衣物自動上身,冷冷笑起來道,「順便給我那個野心勃勃的師弟一個驚喜。」
李紅衣穿好衣物,往虛空開了一扇門。二女踏入門中,再出現便已是天邪宮宮殿正門,她們舉步走入,殿中人員很齊,各分部、分殿、分壇、分舵的首腦都來了,葉秋池正在說著什麼,察覺到她們到來,眉頭不著痕跡地一皺,卻立刻滿臉堆笑,回身抱拳:「原來是師姐來了,正巧小弟有一個驚人的發現,師姐也聽聽吧。」
聞人未央偉岸的身形動了動,臉上似乎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李紅妝冷笑道:「師弟有些不厚道吧,所有人都通知了,獨我血衣樓什麼消息也沒收到,難道我血衣樓已經脫離天邪宮獨立了?」
這話一出,滿殿人員都變了臉色。他們偷偷地觀察聞人未央,發現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這才暗暗鬆了
口氣。整個白帝城大概也就李紅妝敢說這話。
葉秋池苦笑道:「師姐卻是錯怪小弟了,最近血衣樓接連做了好幾次大行動,小弟擔心師姐累倒,這才沒有通知。」
李紅妝當然知道不是,她也懶得拆穿葉秋池的真面目,好整以暇道:「那麼我就聽聽,你到底有什麼大發現。」
葉秋池暗暗鬆了口氣,然後道:「是這樣的,三個月前,我的手下在崑山雪原發現了行人的蹤跡,起初以為是九院的人偷偷潛入,後來卻發現不是。」
崑山雪原位於白帝城以西,是一片永遠飄著風雪的白色世界,裡頭到處都是死亡陷阱,數百上千年以來,數不清的邪士前往探索,卻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
「不是九院的人,難道是雪妖不成?」李紅妝嘲笑道。
「是人,但不是九院的人。」葉秋池神色凝重之中帶著興奮,「我得知這個消息後,隱隱感覺到非同小可,所以親自去探查。我在雪原中發現了一個男人,一個紫頭髮的男人,他竟然也是修士,而且實力非常可怕,我甚至不敢靠得太近,因為我有一種感覺,如果被他發現,我一定會死。」
「那能說明什麼?」李紅妝道,「你說你不敢靠近,但又說他是修士,你怎麼判斷的?他為什麼就不能是邪士?也許他就是邪士,所以頭髮才是紫色。」
葉秋池道:「不管他是修士還是邪士,都不可能是九院的人,甚至不是閻浮世界的人。」
此話一出,殿內眾人都驚訝地瞪大眼睛,這話無疑就是說閻浮世界以外還有別的世界。但想到星靈一族遷躍至別的世界去了,又覺釋然不少。
李紅妝道:「你說這些有什麼證據?就憑你一面之詞?」
葉秋池目中深處閃過寒光,他強行壓下怒火,微笑道:「師姐,如果那人是九院的,以他的實力不可能籍籍無名。」
李紅妝冷笑著道:「師弟,如果你只查到了這點東西,就不要再賣弄了。」
「難道師姐知道得更多?」葉秋池心裡隱隱升起不好的預感。
李紅妝自信且傲然道:「讓我來告訴你吧,你說的那個紫頭髮的男人,他的名字叫燕十一,是從神州來的。」
「神州?」葉秋池喃喃重複,忽然猛地盯住身旁陸素雪,後者滿臉煞白,連連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李紅衣微微地笑起來:「你們在我血衣樓的臥底,其實是我安排的,你以為你們抓了他的父母,但其實那只是花錢雇的戲子。」
李紅妝得意一笑,再也不看葉秋池一眼,向聞人未央抱拳道:「父親,女兒已先一步探查過了,從崑山雪原往西去,約莫七萬多里,就是神州的所在。那是塊非常富饒的大地,就是靈氣稀薄了些。女兒調查過了,很久以前人界戰亂,一個皇族帶著一批平民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偷渡到那個地方去,號神州,並建立了大夏皇朝。」
聞人未央終於開口了:「那個燕十一什麼境界,在神州屬於哪個階層?」這是他第一次開口說話,他的聲音渾厚得就算在殿內繞三圈都不絕息。
李紅妝的神色忽然凝重起來:「以女兒觀察,那個男人的修為最少已是聖星境。」(聖星境相當於顯聖真君)
聞人未央神色一動:「哦?」
李紅妝接著道:「不過,他在神州應該鮮有敵手,他強闖崑山雪原,為的應該就是尋找更強的高手對決。」
聞人未央道:「你可曾與那裡的皇朝接洽?」
李紅妝笑了笑,道:「女兒費如此大的力氣,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要是能得到大夏皇朝的支持,我們說不定就能一舉滅了九院,統一三界指日可待。」
「好!」聞人未央大笑起來,「不愧是我的女兒,這件事你不但做得好,而且做得細,更表現了卓越的遠見,看來我不在之後,白帝城可以放心交給你了。」這話無疑已承認了其正統,尤其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不啻於立嗣宣言了。
葉秋池臉色一白,似乎渾身的力氣都衰竭而軟軟地坐倒下去。他知道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坐上那個位置了。
「多謝父親!」李紅妝登時大喜,她一點也不掩飾對寶座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