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一章 磐莽脫困(2/2)
但僅僅是片刻後,磐莽的雙目再度出現了光彩,那是深不見底的黑色,猶若深淵,可是很快,深淵在又光華中湮滅,磐莽的雙目復盲,可又以更快的速度呈現出了另外一種光彩,暴虐而血腥,九頭鸞鳳長鳴,磐莽的雙目再瞎。
便是在這反覆的對抗中,空中的李天畤卻被磐莽的一句話給震在了當場,他不怕大道法則的壓制和反噬,但實實在在的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忽然想起這裡是無名山,是凡生世界,剛才悲憤情急之下,渾然忘記了『神罰之印』的終極形態究竟有多大威能。
雖然他從未嘗試過,但在李修成的記憶里,神魔兩界大戰的後期,他動用過這種形態,僅僅一次,一印之下,山河巨變,生靈塗炭,魔界大陸的一角被大印砸的徹底崩塌,巨印之下成了一片修羅場,這種威能,脆弱的凡間界如何能承受的了?該有多麼嚴重的後果?
可李天畤豈能眼睜睜的看著磐莽和肖衍達逃離?
「你出來了,便要回去,否則今日你死我活!」
「正有此意,你可敢收了大印,與我公平一戰?」
「肖衍達,你莫要往地下鑽!」雲層又出現一個聲音,李修成的金身終於趕到,衝著廢墟大喝道,「大印之下誰也逃不掉,我很好奇,你在血族中如何稱呼?」
「呵呵,肖某寂寂無名之輩,難入戰神法眼。」一身是土,面臉是血的肖衍達慢慢的從廢墟下面爬了出來,他狼狽不堪,嗓音也極度沙啞,但也不似在地下吟唱時那般難聽,短短的時間內,他試了無數種手段,果然如那金身所說,大印籠罩下,他真的逃不掉,既然逃不掉就索性爬出來了。
「血河,緋羽大人的弟子,堂堂戰神莫非沒聽說過?」磐莽居然一口道破,他似有不甘,還心懷怨氣,實則想分散李天畤的注意力,如果能趁機挑撥一番,他也不介意再把血河的老底子揭一揭。
在磐莽的眼裡,合作就是交易,只有強者說話,在地宮現場,若沒有這『神罰之印』,他便是最強者,李修成還遠未恢復到巔峰狀態,相信這一印砸完,李修成的元力便會迅速抽空,區區金身還不是他對手,而且磐莽不認為對方真敢砸下這驚天動地的一印,即便是砸下,他也死不了,還有兩顆頭顱和魂魄在其他地方,憑藉著強大的修為和底蘊,他依然能復生,就是痛苦一點,尚能忍受。
「磐莽大人好手段。」肖衍達冷笑,隨後對著半空一拱手,「鬼蜮小族,不值一提,若非磐莽大人相迫,我也不會冒險採用這般下作手段,可事情既然鬧成這樣,肖某甘願受罰,給戰神殿一個交代。」
「你是血河,那麼沈文裕就是紫風,果然好手段,血族的能量今日讓李某大開眼界。」李天畤此刻已經切斷了對大印的元氣注入,巨大印章奪目的光華在漸漸斂去,這一印他斷然無法砸下,但可以利用『神罰之印』的籠罩神通暫時困住磐莽與肖衍達,伺機逐一殺之。
李天畤微不可查的舉動難逃磐莽的感知,而且他的雙目再度睜開後並沒有被方印的光芒刺瞎,便知道自己剛才一句話就讓李天畤難下決心,不由的心底冷笑,曾經的對手和仇家不服當年之勇,投鼠忌器,這便是軟肋。
「可是李某剛才也說過,今日你死我活!」
李天畤的話音剛落,一抹翠綠色劃出了一道筆直的光跡,轟隆一聲狠狠的砸在了磐莽身軀不遠的廢墟上,同時一聲悽厲的慘嚎後,鮮血狂噴,飛石亂濺,一頭黑色大神魔的身軀被彈了出來,屍首分離,如同山猿一般的頭顱長滿的黑色毛髮,雙目極為憤怒和驚恐,葉刀瞬間便將隱藏在下方的一頭大魔鬼給滅殺,連魂魄也沒有逃掉。
「你膽敢在老夫面前枉殺!?」磐莽勃然變色,雙手一划,其掌心便生出了一個黑色的光球,緩緩旋轉,越轉越大,黑的猶如墨汁凝成,緩緩發出的黑色之光,居然能抗衡方印的光華。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