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混戰(1/2)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總公司大樓十樓的辦公區,有不少員工也伸出腦袋來看熱鬧。 臨街的一間豪華敞亮的辦公室里,窗邊站著一個西裝筆挺的年輕人,面色陰沉的注視著樓下,暴怒的眼神裡帶有濃濃的輕蔑和憎恨。
這時一位年輕的女職員敲了敲門,匆匆走了進來,「廖經理,汪總請你參加緊急會議,廖經理……」
年輕人一轉身,瞪著女職員,眼寒光乍現,女職員一個哆嗦,嚇得沒敢再說話。不知嘴裡咒罵著什麼,年輕的廖經理甩著膀子出了辦公室。
這位廖經理便是吳建國嘴裡的那個惹禍精,名叫廖家輝。他的另一個身份是代其父親在董事會行使權力。廖父在三個月前突發風,目前仍在家養病。
會議才開了個頭,便不歡而散,廖家輝滿臉怒氣的衝出了會議室。在回辦公室的路還一腳踢翻了走廊里的一盆鮮花,嚇得前台美眉花容失色,這個小太保又抽瘋了。
全幾把往老子身推,一群王八蛋!屁大點事兒也綱線。廖家輝在心底咆哮著,他終於明白自己被耍了,被這幫公司高層當成了可笑的玩物。這幫白痴都在等著看笑話,看自己老子的笑話。
難道真應了叔叔的話?自己只適合呆在閒職吃喝玩樂?麻痹的,老子偏還不服氣了,不信眼前這點破事還擺不平了。廖家輝掏出了手機,一咬牙撥了出去,「七叔,有事麻煩您了……」
此時樓下的請願行動進入到了一個新的階段,郝隊長招架不住,不知道躲哪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體態臃腫的物業公司朱經理。
華仔家屬的戰鬥力還是很可觀的,朱胖子除了會高呼兩句「冷靜,請大家冷靜」的口號外,明顯不擅長游擊戰,面對家屬的圍追堵截,毫無招架之力。油光鋥亮的大背頭,此刻已經披頭散髮。心裡卻把公司面那幫人的n代祖宗都罵了個遍,麻痹的,把人家請進去,擺個姿態會死啊?我草擬前十八代的姥姥!
而華仔同事這邊便倒是相對安靜,大家舉著條幅肅穆的站著,偶爾會喊兩句口號,秩序不錯,多半也是看在吳建國的面子。
不安分的是華仔的幾位老鄉,一會兒跑到左邊幫幫腔,一會跑到右邊喊口號,非常的忙,唯恐天下不亂。
看熱鬧的人群突然分開,走進來一幫年輕的男男女女,五六個人的樣子,從長槍短炮的裝備來看,應該是記者。
為首的一個年輕女孩梳著個馬尾辮,打扮的非常幹練,她指揮著身後的小伙子拍照,然後掏出錄音筆徑直朝吳建國這邊走來。
「你好,我是《都市晚報》記者任佩儀,請問你是鳳凰物業公司來現場請願的嗎?希望能夠接受我的採訪。」任佩儀一邊擺弄著錄音筆,一邊大方的對吳建國說著,語速很快。
「對不起,我們不接受採訪。」吳建國雙手亂擺,腦門豆大的汗珠都下來了,心裡又急又氣,苦口婆心了半天,到底還是把記者招來了。這將意味著自己的工作能力糟糕,挨批不談,副隊長這個職位能不能幹下去還兩說。
任佩儀聳聳肩,並不介意,拿著錄音筆繞過了吳建國,直奔舉著著橫幅的保安。吳建國幾欲伸手阻攔,可人家一個大姑娘,自己真的做不來。再說記者有採訪的權利,自己橫加干涉,似乎也沒有道理。
華仔老鄉搶先一步圍過來,非常熱情的對著錄音筆侃侃而談,任佩儀認真的聽著,還不時的插幾個問題。
朱胖子見大事不妙,遠遠的伸著手指頭大聲呵斥吳建國,由於太嘈雜,胖子在喊什麼,他一句也沒聽清楚。
華仔老鄉儘管情緒激動的說個不停,但翻來覆去那麼幾句話,還捎帶了口號。任佩儀皺皺眉頭,一抬眼,看見後面站著的保安有幾個眼熟的,次採訪時見過。於是微笑著沖那幾個老鄉點頭致謝,人卻迅速脫離包圍走到了李天疇面前。
「請問能接受我的採訪嗎?」
李天疇看見了吳建國的窘境與尷尬,心裡對戰友懷有歉意,不願再多事,於是搖搖頭道:「我不擅表達,你採訪別人吧。」
任佩儀並未灰心,而是盯著李天疇看,嘴裡還在喃喃自語:「好面熟啊,居然想不起名字了。」
李天疇一愣,搞不清楚眼前這位美女記者說的是哪跟哪兒。
「他是李天疇,你次要採訪的那個什麼城市英雄。」一旁的梁輝插話了,顯然他見過任佩儀。
任佩儀頓時一臉興奮,「怪不得呢,你是李天疇?次挺遺憾,只拿了張照片,今天居然見到真身啦。你可是見義勇為的城市英雄啊。」
李天疇瞪了梁輝一眼,心裡這個彆扭,一方面自己實在不喜歡拋頭露面,英雄這頂帽子太大,消受不起;另一方面,面對漂亮女孩,自己總是笨手笨腳不自在。所以運了半天氣,愣是沒吭聲。
「我聽說年前你被警方帶走了,是不是真的?」任佩儀乾脆換了個問題,次在警局被肖亞東忽悠回報社,她一直耿耿於懷,這回可算逮到機會了。
「沒有,我只是臨時被叫去指認兇手。」李天疇想起了了肖亞東的囑咐,便有了謹慎,一個多餘的字也不說。
「哦。」任佩儀頗為失望,看來次自己也不是完全被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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