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 小鎮案件(1/2)
表面鎮定,但內心怒不可惡的武放,根本不聽醫生的勸阻,冒險來到了事件的源發地,緊鄰邊境的猛岢小鎮。而『醫生』無奈之下,一面匯報情況,一面等待許等人的到來。
猛岢鎮三面環山,間峽谷地帶方圓不過十多里,依地形疏密不均的住著數百戶人家,如果沒有一縱一橫的柏油馬路以及兩邊稀稀拉拉的店鋪,這裡看去更像是一個大點的村落。
但是這個不起眼的邊陲小鎮,春節剛過發生了一起兇殺案。死者是一名五十開外的老木匠,姓范,平時鰥居,在鎮基本沒有血緣很近的親戚,所以並未引起多大的波瀾。
單身老漢意外身亡不是大新聞,但也絕不是小事,鎮公所的警員張連發在勘驗現場後初步認定是他殺。
這緊張了,一時間人心惶惶,因為鎮子不大,安靜祥和,近一二十年都未發生過惡性的治安案件。而且居民們多數沾親帶故,外來人一眼能認得出來。
但春節之後幾乎沒有外鄉人,倒是走了不少離鄉打工的年輕人。鎮裡唯一的旅館由於門可羅雀還延長了歇業時間,如此一來,難道說兇手會藏匿於眾鄉親?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張連發在得到屍檢結果後,又反覆勘驗了現場,最後仍然犯難了。線索缺,而且自相矛盾,再加之鎮公所的技術條件有限,所以不得不請求級支援。
很快,鄉派出所派下來了兩名警員,專門負責偵破此案。一個叫李忠,阿昌族人,一個叫郝克成,漢族,歲數偏大,屬於那種富有經驗的老警察。
三人合兵一處,對案件重新梳理,首先認定了張連發最初對他殺性質的判斷。隨著細緻深入的調查,一些毫不起眼的線索被發現,雖然還無法分析出其的相關性,但以郝克成的經驗判斷,這起案件貌似簡單,但背景複雜。
死者老范,性格孤僻,是個外來戶,十五年前,經人介紹,入贅到本鎮張金蓮家。張氏是個寡婦,在鎮除了一個女兒,並無其他的血親,所以對有著一身木匠手藝的女婿還算滿意。
小夫妻倆婚後,倒也過了一段安靜平和的日子,五年後,張氏便因病亡故,鄰里對其惋惜的同時,誰也沒想到僅僅一年之隔,張氏的女兒,也即老范媳婦竟死於難產。
可憐媳婦走的時候連個孩子也沒保住,接連的變故讓當時的范木匠意志消沉,性格也變得怪癖。人們本以為從此了無牽無掛的范木匠會離開猛岢回老家去,但恰恰相反,這個不幸的外鄉人卻意外留了下來,而且一呆是近十年,直到意外身死。
通過屍檢和情景還原,范木匠的被害過程極其簡單,兇手趁其不備用拳頭粗的四楞木棍猛烈敲擊老范的後腦,顱骨都被打開了,當時的場景很慘。張連發的反應還算快,第一時間封鎖了現場,否則圍觀群眾一多,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亂子。
兇手沒有銷毀兇器的想法,沾著血跡和*的四楞木棍靜靜的躺在距老范屍體側前方不到兩米的地方,很容易讓人想到這根棒子在瘋狂擊打後被兇手隨意丟棄的場景,令人不寒而慄。
但問題來了,木棍竟然只有老范自己的指紋。由於木棍的切面極為粗糙,很難提取相關痕跡,連死者自己的指紋也是模模糊糊,反覆驗證後,才被確認的。
當然,假定兇手刻意掩飾和銷毀痕跡也不是沒有可能,但對於木棍粗糙的切面,同樣難度不小。
莫非老范是自殘而亡?這個疑點一度成為辦案人員爭論的重點,兇手既無意藏匿、銷毀兇器,卻又把其餘痕跡清理的乾乾淨淨,這是現場勘驗結果的第一大矛盾。
指紋在木棍一端的根部,這個位置表明持棍人是單手正向握棍,如果是死者的自殘行為,那麼擊打動作的難度超乎想像,即便勉強完成也無法發力,甚至力量大的能讓顱骨開裂?
兩位鄉里派來的民警頭戴鋼盔,手握等同重量的木棍,反覆推演著擊打動作,最後不得不認同張連發的關於他殺的認定。
即便在案件定性取得了一致,但案情的詭異程度超乎想像,不斷被挖掘出來的線索充滿了矛盾。經過幾晝夜細緻周密的勘查,案發當日和次日晨,現場除了死者范木匠本人以外,只有報案者,隔壁鄰居響老太的足跡,除此,再無任何第三者出現過。
「特麼的,難道兇手是飛進來的?」郝克成咒罵著,顯然對這種匪夷所思的結果難以接受。他從警二十多年,對於具有反偵察能力的嫌犯見過的多了,但現場痕跡清理的如此完美的,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直接導致了老xíng jǐng對他殺定性的再次懷疑,儘管潛意識裡不能接受自己如此搖擺不定。
范木匠是晚餐時間遇害的,從屍檢結果看,其胃內的食物殘渣與現場碗碟里的剩餘飯菜相吻合。怪的是飯桌的卻擺了兩副餐具,對於一直寡居的受害人來說,無疑是在請客,但所請之人是個謎,很可能是兇手,亦可能是知情人。
對兩副餐具痕跡的提取結果,再次讓rén dà跌眼鏡,一副碗筷,包括酒杯在內都有受害人的唾液、指紋和唇紋,但另一幅乾乾淨淨,什麼也提取不到。似乎預示著客人爽約,從未來過現場,也有可能是兇手仔細清理了痕跡。
「我認為後者可能性大,但顯然弄巧成拙了。」李忠悶悶的分析,「算客人爽約,另一副餐具多少也應該有范木匠本人的指紋吧?搞得如此乾淨,不是欲蓋彌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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