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與貝爾摩德的深入交流(2/2)
「說名字吧。」
「大木岩松。」
「是他?!那個失勢的新派議員?」
「失勢了才好。」古雅人得到滿意的回答,輕鬆道,「那麼,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等等!」
「嗯?」
「還有件事。」
「你說。」
「你的職位太低了,需要提一提。」
大族老嚴肅道:「不管這次你最後成果如何,只能算加分題,我們的『考試』准入門檻是——警視正。」
古雅人思考片刻。
「好,給我三年時間。履歷不用你們操心,其他交給你們運作。」
這個時間比族老們預估得更短。
族老們對古雅人的自信有的滿意、有的懷疑,但無疑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好,一言為定!希望你說到做到!」
「嗯,掛了。」
古雅人現在的警銜是警部,再升是警視,再升一級才是警視正。
警視正相當於警視廳的主要課長、參事官,在地方大警察署也能擔任署長了。
已經是算是相當有能量的實權人物。
就算是職業組正常晉升也要35-40歲左右,以他的年齡即便再過三年升任警視正,也剛到30出頭,妥妥的特別晉升還要破格提拔。
否則,年限根本不夠。
不過,這些煩心的事就不用古雅人操心了。
如果不是為了跳出公安課,進入刑事部經營,以他的功勞履歷和職業組的身份,這會擔任警視也是應該的。
「西摩多市的計劃做好了準備,現在可以好好和老鼠們玩一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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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了自己不會被捲入西摩多市事件以後,古雅人準備試探另一個重要人物了。
叮鈴鈴。
電話接通。
「啊咧?你這個警界新星怎麼有空打給我啊?」
貝爾摩德慵懶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她靠在沙發里縮成一團,肩膀夾著手機,正仔細地給腳趾塗指甲油。
「你還有半個小時,FBI已經出動。」
古雅人說完就掛了電話。
貝爾摩德一驚,從沙發里坐了起來。
望著塗歪的指甲油,貝爾摩德的心情頓時惡劣了。
FBI會追蹤到她的蹤跡,她並不意外。
因為貝爾摩德入境日本用的並不是大明星克莉絲溫亞德的合法身份。
換言之,她是潛入的,偷渡蛇頭本就不牢靠,被FBI盯上一點不奇怪。
而且,她本來就有透露消息給FBI的打算。
她不明白的是——
為什麼是這個時間點?
原計劃約見天蠍宮之後再招來FBI,用緊迫的追捕擾亂天蠍宮的大腦,讓其不能冷靜思考。
但,這會消息應該還沒送出去啊?
為什麼FBI會提前出動?
貝爾摩德不懷疑天蠍宮騙她,因為想騙她完全可以不告訴她這個消息。
半個小時。
說短不短,說長不長。
要轉移的話,現在就得動身。
貝爾摩德有種奇妙的直覺,好似原本用在天蠍宮身上的陷阱被原封不動埋在自己腳下了?
仔細修補了一下腳趾上指甲油的圖案,塗層,上色,塗層。
吹了吹。
她的心情終於平復許多,拋掉無用的驚疑,開始冷靜思考。
撥出一個電話。
響了兩聲被接通。
噠噠。
貝爾摩德敲了兩下耳機。
對面才發出聲音:「什麼事?」
「你把消息送出去了嗎?」
「沒有,有變化?」
「任務終止,你繼續潛伏,另外……算了,你盯著那幫鬣狗就行。」
「好。」
掛了電話。
貝爾摩德蹙眉思考片刻。
有能力查出來她落腳點的人不少。
但能在這麼短時間咬住她行跡的人就屈指可數了。
這麼一想,貝爾摩德臉色冷了許多。
內鬼?
距離天蠍宮打電話已經過去二十分鐘。
貝爾摩德掃視一圈,將沾有她指紋、唾液的物品統統扔進行李箱。
不好帶走的東西要麼砸碎裝在垃圾袋,要麼堆在浴缸里燒掉。
還剩五分鐘。
貝爾摩德戴好太陽鏡,拖著行李箱出房間。
叮。
電梯到一樓。
高跟鞋噠噠踩著,邁著優雅的步調,不緊不慢地走向大廳。
「女士,需要幫助嗎?」
侍者趕緊上前試圖接過貝爾摩德手中的垃圾袋。
「不,謝謝。」
貝爾摩德頭也不回地出大廳。
隨手將垃圾袋扔進馬路旁的垃圾車,招手計程車。
「GO!GO!GO!」
一群壯漢表情猙獰地衝進酒店大廳,引起一片混亂。
擦肩而過的貝爾摩德,優雅地拉開車門。
低頭,矮身。
坐在后座,甚至有空按下車窗,點上一根煙。
「客人,去哪裡?」
「渡鴉酒吧。」
「好的,您坐好。」
貝爾摩德嗯了一聲,邊吸菸邊靜靜思考。
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渡鴉酒吧是個位於秋葉原的爵士酒吧,雖然在秋葉原什麼畫風都不奇怪,但這種小眾的酒吧知名度並不高。
只在某個小圈子裡聞名。
一面正正經經的經營,一面也是組織的休息區之一。
畢竟成員們也需要個安全放鬆的地方。
組織那幫黑衣愛好者,在哪裡都會讓人印象深刻,唯獨在秋葉原,這樣的裝束出入畫風奇特的酒吧算是正常的了。
所以,尋常司機應該不知道這個酒吧的位置才對。
尤其是,這個聲音還有點耳熟?
猛地抬頭看向司機。
戴著帽子的古雅人瞥一眼後視鏡。
呵呵笑道:「被發現了嗎?」
貝爾摩德交換了一下翹起的美腿,後背暗中繃緊。
「嘁,我還以為是誰呢,這麼有空?」
「能給組織里嬌艷的罌粟花服務,那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
貝爾摩德啐了一口,不屑道:「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兩人像是老朋友閒聊一樣。
古雅人道:「怎麼,心情不好?」
「被人追著可不是什麼好體驗。」
貝爾摩德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貌似無意地試探道:「我說,你不會是看我最近太清閒了吧?故意讓我活動活動?」
古雅人從貝爾摩德上車起,就已經明白上一個「存檔」里,他乘坐的計程車司機就是貝爾摩德。
雖然還不清楚貝爾摩德的目的,但顯然她不是和殺死大木岩松的兇手有聯繫,就是和槍殺的那幫狙擊手有關。
約他見面,讓FBI搜查追捕,偽裝成司機讓他不在場證明失效……
所有的一切,一環扣一環,接踵而來。
為的就是讓他疲於奔命,無暇冷靜思考,最終被逼著困在雙子星大樓,出現在了狙擊手預設的狙殺點。
大局粗糙,行動精緻。
這樣的手法,古雅人很陌生。
不像是組織里任何一個行動人員的風格。
行動組的人員,像是琴酒,只會用最原始最簡單的方法殺人。
看似莽撞,實則不留任何能夠追蹤的痕跡。
組織內的執行者不會搞這些「花里胡哨」的套路,因為容錯率太低。
但能讓貝爾摩德也參與協助,那麼動手的人多少和組織有點關係。
目標進一步縮小。
古雅人心裡有底了。
這下他更不著急了,因為貝爾摩德這一環已經被他打亂節奏,以至於生出了懷疑和戒備。
貝爾摩德生怕天蠍宮是來坑她的。
事已至此,古雅人已經達到了他的主要目的。
就像他之前判斷的。
設計狙殺他的人,大局意識很簡陋,過於追求步驟的精緻,就會像現在這樣——
一旦某個環節出狀況,整個計劃都有可能停擺。
古雅人現在就是逼迫幕後之人做出改變,只要對方有計劃之外的動作,就一定會暴露情報。
至於危險?
他最不怕的就是危險了。
現在,古雅人比貝爾摩德更坦然、淡定。
他光明正大地觀察著貝爾摩德的表情,開口道:「是你看我太清閒,想找點事情給我做吧?」
古雅人用玩笑似的口吻說道:「BOSS不會因為我最近沒怎麼做組織任務,讓你小小『提醒』我吧?」
貝爾摩德吸菸的手一頓,滿不在乎地在車窗外一彈菸灰。
「我可沒那閒工夫來傳話。」
「噢?除了BOSS,組織還有誰能有這麼大面子請動你……」
話還沒說完,貝爾摩德不耐煩地打斷,發出咋舌聲。
「嘖。」
「不用試探了,你天蠍宮的情報能力我已經領教了。」
「好吧,這次是我輸啦,我承認,只是好玩而已。」
貝爾摩德攤攤手,臉上露出厭惡的神色。
「本來想找點樂子,果然那女人還是令人討厭,我是不想陪她玩過家家遊戲了。」
「要是因此招惹你,那真是太愚蠢了。」
古雅人心中一動,出聲道:「雪莉?我不記得我有得罪她。」
「行了行了,別裝那副蠢樣子,有沒有人說過你的演技很差?」
「呵呵,我覺得我的表情管理還是不錯的。」
「得了吧,在全球知名影后面前顯擺?」貝爾摩德不屑道,「我說了,不用試探了,我都坦白,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車子在街道中勻速穿梭,車內寂靜了一段時間。
慢慢停在信號燈前等待綠燈。
古雅人率先開口:「那好,我問你,你知道了多少?」
這話問的沒頭沒尾,貝爾摩德卻聽懂了。
柳眉一挑。
「你藏得夠深的,我是調查了一番,可惜沒什麼發現。不過……」
賣了個關子,在古雅人表情逐漸陰沉後,貝爾摩德滿意地笑了笑。
開口道:「你不懂女人。」
「你對那姐妹倆的態度太刻意啦,所以讓我從雪莉身上找到了突破口。」
古雅人面無表情道:「什麼時候發現的?」
「嗯哼,如果是琴酒出手殺了宮野明美,我一點不懷疑。可如果是你嘛……」
古雅人瞭然地點頭:「原來是因為這個。那麼,你想知道什麼?」
貝爾摩德用手指點點嘴唇:「我對你們青梅竹馬的時光不感興趣——」
她從后座探出身子到駕駛位旁,貼近古雅人的臉,輕輕低喃:「我只是好奇,你現在的立場……」
「呵,你不是號稱秘密主義者嗎?」
「那是特指我的秘密,」貝爾摩德坐回去,搖搖手指,「對於別人的秘密我還是很感興趣的。」
「八卦可是女人的天性,尤其是你這種渾身纏滿秘密的男人。」
舔了舔嘴唇。
她低吟道:「實在太迷人了……」
古雅人透過後視鏡,默默注視貝爾摩德。
數秒。
見古雅人沒有反應,她收起表情。
正色道:「好吧,做個交易如何?」
「我們不是同盟嗎?」古雅人譏諷道,「盟友的交易就是窺探對方秘密、在對方親朋好友里挑撥離間?」
「餵、喂,不要說得我好像是個壞女人一樣。」
貝爾摩德敲了敲駕駛座的後背,不滿道:「你是意外之喜,我一開始只是想讓那兩姐妹過得不舒服一點罷了。」
「好吧好吧,為表誠意,宮野明美我可以當她死了,OK?」
貝爾摩德咬了咬重音:「不管她現在是什麼狀態,我都不再追究,權當她已經死了。」
「恩怨兩清,甚至我還可以幫你。」
古雅人沉默片刻,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道:「條件?」
貝爾摩德露出一絲微笑,她確信現在倆人之間才終於有了一點信任。
「你先說說,你是不是知道了下面的計劃?」
「如果你指的是,你讓基安蒂、科恩幫助雪莉狙殺我的話,那我確實已經知道了。」
「果然。」
翹起黑絲的大腿。
貝爾摩德感慨道:「不愧是組織內潛伏最深的專家,單論情報來源恐怕連波本都比不上你。」
「唉,虧我還打算犧牲一下自己,讓FBI出來溜溜呢。」
古雅人聲調不變,平靜道:「你自己說的,別再試探什麼。我說『知道了』的意思,就是指你接下來的每一步我都知道。」
「OK、OK,」貝爾摩德舉手投降,「真是不解風情的男人。」
「那麼,條件是?」
「我要知道你想做什麼。」貝爾摩德神色認真,想了想,又補充一句,「以及你對雪莉的真實態度。」
古雅人沒有理會後一句,看向前方。
嘟嘟嘟——
信號燈早已變綠,後面車輛瘋狂按汽笛催促。
一腳猛轟油門。
嗡嗡嗡——
強勁的推背感讓貝爾摩德險些沒坐穩。
炸裂的發動機轟鳴聲、輪胎與地面瘋狂摩擦的刺耳聲音。
古雅人的聲音平穩且清晰地傳入貝爾摩德耳中,那股霸道的語氣令她心顫。
「我要,西摩多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