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舊時代的船啊（2/2）
兩人很快分開，臉上都綻露出笑容。
尤其是史蒂夫看到娜塔莎坐在老古董沙發上舒適的樣子，更開心了。
「七十年了。」史蒂夫揉著腦袋，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我似乎睡了一覺，就到了七十年後，那些熟悉的東西都不見了，變成了我完全無法理解的時髦玩意。」
說到這，史蒂夫嘆了口氣，看來這些變化給他帶來的苦惱還真不少。
「知道嗎，我清醒後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視。」史蒂夫像是找到了一個傾訴口，「啊，二戰結束了，那兩顆威力嚇人的炸彈，真是當時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事，這太瘋狂了。除了這些，就是像海潮一樣湧來的新時代，那麼多——」
史蒂夫張了張嘴，呆了一下，「那麼多新的歌手，新的比賽，新的生活方式，新的思維，新的......」
說到這，他忍不住又抱了萊昂一下。
「幸好還有你們，我為數不多的老朋友。」史蒂夫之前唏噓而無奈的神色消失不見，出現的是一種非常好笑的表情。
「我們都是舊時代船上的乘客，上一段漫長的航程已經開完啦。」萊昂拍了拍他的肩膀，「考慮登上一艘新船嗎？」
「那真是很難。」史蒂夫無奈道，「但我恐怕必須做到。」
他聳了聳肩，「佩姬與時俱進，如果我一直頑固不化，她不會喜歡一個老頭子的。」
說到這，史蒂夫又感激的看向萊昂，「對了，我聽她說過了，抗衰老血清......」
一時語噎，萊昂當年獲得抗衰老血清配方後贈予佩姬的恩情實在太重了。
史蒂夫難以想像，如果幾十年後的現在，自己被人救了出來，那個和自己約定跳一段舞的女人已經垂垂老矣，甚至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那是多麼深沉刻骨的悲傷。
如果是那樣的話，活在全新而陌生的世界，恐怕也沒什麼意義了。
影視中的美國隊長就是如此。
佩姬死去之後，史蒂夫的心也死了。
那個和敵人奮戰在第一線的美國隊長，已經是徹底的美國隊長......而不是史蒂夫了......
為了自由與和平而活著，無盡的戰鬥，太累了。
或許這才有後來史蒂夫甘願變老，失去能力的結果吧。
無論如何，值得慶幸的是，那個最糟糕的結果沒有出現。
佩姬會一直陪著他，這讓史蒂夫不再畏懼任何東西。
那個嘴邊倔強喊著「我能打一整天」的傢伙，真正從舊時代的船上悍然跳了下來，登上了新時代的船頭，操縱著新時代的風舵，在浪潮間穿行而過。
萊昂搖搖頭，「那是我應該做的，我向來很佩服你，史蒂夫。」
兩人結束了互相吹捧後，勾肩搭背的往療養所地下走。
娜塔莎在後面笑吟吟的看著他們。
療養所地下是神盾局的一處秘密基地，裡面有許多專業的設備與場地。
史蒂夫最近很喜歡在基地裡面的拳擊場中酣暢淋漓的砸沙袋，他現在一天大多數時間都在強逼著自己打開電視去了解那些陌生的東西，只有在拳擊台上才能感受簡單的快樂。
最近神盾局似乎有什麼大的計劃，佩姬不得不抽身前去主持行動。
現在療養所幾乎沒有人能陪史蒂夫了。
要麼資歷不夠，要麼沒有共同語言，史蒂夫悶了幾天，總算等到了萊昂和娜塔莎。
「隊長，為什麼我感覺你現在的話變得越來越多了。」娜塔莎好奇的問道。
「天吶。」史蒂夫輕嘆一聲，「我已經沉默了幾十年啦，再不說話就真的不會說話了。」
「在北極冰封是什麼感受？」萊昂好奇的問道，他自己還真沒有這樣的經歷，「當時對時間有概念嗎？」
「很糟糕。」史蒂夫笑道，這真是個堅強的男人，「糟糕極了，冰冷麻痹了身體，我幾乎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意識也變得越來越沉重和緩慢。再加上我的身體，所以我足足支撐了兩個月才徹底陷入昏厥，之前一直在等待著可能到來的救援。」
......
話語間，三人到了地下基地，隊長對拳擊場的路線熟悉極了，像是回家一樣，帶著兩人一路急行。
等到了拳擊場，史蒂夫和萊昂都脫了上衣，裸露著藏在裡面的肌肉。
兩雙興奮的眼睛看著彼此。
史蒂夫前前後後不斷小跳，算是熱身，也在找機會。
「嘿，史蒂夫，我會控制力量。」萊昂也興奮地說道，「拋開那些多餘的能力，保留和你差不多的力量，我們來硬碰硬。」
「可別小瞧我，萊昂。」史蒂夫挺了挺拳頭，「我能打一整天！」
「哈哈。」萊昂大笑，他沒有像史蒂夫一樣不斷走著拳擊步，也沒有慢慢找機會，反而抽身直接沖了上去。
萊昂的格鬥啟蒙是伊凡，蘇聯軍隊簡樸無華的格鬥術，而史蒂夫則是典型的美式拳擊，兩者都威力不俗，但風格迥然不同。
萊昂衝上去並非一味的莽，他控制著步伐的間奏，找到史蒂夫拳擊步雙腳快要落下時，最薄弱的時機，瞬間加快腳步，一隻拳頭直直印向史蒂夫的小腹。
史蒂夫喊了一聲，腳步閃了兩下，奇妙的避開了萊昂的攻擊節奏，一隻胳膊向右橫攔，順著慣性即將打在萊昂伸出來的小臂上。
萊昂沒有躲閃，這讓史蒂夫下意識的想要收回力道，但這時萊昂的胳膊竟然怪異的一提，他的手指捏成在一起，仿佛鳥類動物的嘴巴一樣，手腕靈活的翻轉，手肘向後一磕，史蒂夫針對萊昂小臂的拳頭被手肘在關節處格開，捏成鳥喙的指頭輕巧的戳在史蒂夫的小臂上。
一陣尖銳的刺痛出現在史蒂夫的小臂處。
堅強的隊長此時也叫了兩聲，史蒂夫暫且退後，比了一個大拇指，「這招厲害，萊昂。」
「崑崙的鶴拳。」萊昂笑著回應，「還行嗎？」
史蒂夫搖了搖頭，「當然，只要你不退出，我就陪著你在這裡玩一整天。」
萊昂和史蒂夫其實都控制著力氣，所以即便打中，也只是有劇烈的疼痛感，但不至於真的出現傷勢。
「再來！」萊昂低喊一聲，再度莽到了史蒂夫身前，這次史蒂夫沒有再擺美式拳擊的架子，畢竟拳擊更適用於有規則的格鬥，現在很顯然是無規則格鬥了。
他腳步先是後退，然後向左飛快的轉身，腳步不停，指握成拳，犀利的眼神注視著萊昂的動作缺陷，不斷發出凌厲的短快拳擊，萊昂雙臂下垂，也在不斷出拳，不過出拳速度比史蒂夫更慢，但他出拳的方式很有趣，每一拳直來直往，手肘幾乎不做轉動，也大臂帶動小臂，兩手揮拳，打起來像是一隻大猴子在跳來跳去。
後背發力，筋脊為弓，臂肘為箭，十盪十合。
史蒂夫看到萊昂各種各樣新奇的格鬥術，眼睛不由得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