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倖存與怒火(1/2)
棗紅馬身體抖了抖,變回了黑袍人。
他舉目四望,在門的右邊,擺著兩個儲物櫃,一個戴著鮮紅色小丑面具的人偶構裝站在房間中央,人偶後面是五扇掛著紫色幕布的門。人偶面前擺著一排水晶櫃檯,櫃檯里放著各種各樣的古怪的道具。房間四周擺放著一些綠植,許多畫有詭異場景的傳神畫卡片掛在半空中。
「歡迎來到探險者之屋!在這裡,你會有最新奇的體驗……」
儘管黑袍人是破門而入的,但魔偶還是一成不變地說出了預設的台詞,喋喋不休地向黑袍人介紹著這間探險屋。
「剛剛進來的人去哪了!」黑袍人問道。
「上一位玩家的選擇是2號通道。請問您也要做出和他一樣的選擇嗎?」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黑袍人大步朝著寫有「2」的幕布走去。
「在遊玩前您必須付費,每次5金幣……」
黑袍人拉開幕布,扔下了五枚金幣。
「感謝您的光臨,祝您玩的愉快。」
說完,魔偶又回到了起初的樣子。
阿爾伯特長出了一口氣。
在那一瞬間,他施展「無聲幻影」製造出了一個壁櫥的影像,扶著溫絲萊特藏身其後,躲過了黑袍人的偵查。
其實只要黑袍人走過來試圖打開這個「壁櫥」,就會發現這只是個幻影,把他揪出來。還好,黑袍人誤以為他進入到屋子深處,沒有細查。
他雙手從少女腋下穿過,架住她不讓她倒下去。幻影內側空間有限,若是「壁櫥」上伸出來一截衣服或者露出小腿腳趾什麼的,被人看穿,那他倆都完了。
雖然他已經騙過黑袍人了,但黑袍人後面還跟著幾個角鬥士。他們一定也會跟進來的。
他集中精神,維持著幻影。
不一會兒,那幾個角鬥士果然也進來了。魔偶一成不變地按照台詞進行推銷。
只聽見一位角鬥士們用口音詭異的通用語說:「仔細搜查。」
阿爾伯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
當即有人念咒,施展出「識破隱形」,四下掃了一遍。
阿爾伯特緊緊地握著那枚羽符。
那個人看完,對別人說:「沒有。」
謝天謝地,「識破隱形」只能看到隱形的東西,看不破幻術遮擋!
那個看似首領的角鬥士向魔偶詢問了黑袍人的去處,隨後分派了幾個人從另外的幾個通道進去查看。
他自己則留在大廳里,防止阿爾伯特繞開搜查者從通道里返回。
看著他有條不紊、無隙可乘的安排,阿爾伯特不由得吸了口涼氣。若是他當初真的從通道里進去,面對這種周密的搜捕,能有多大概率生還?只怕是很渺茫。
這時,溫絲萊特忽然動了動。
阿爾伯特心說要糟,這姑娘可千萬別發出聲音,那就完了。他靠緊了溫絲萊特,把手伸到她的嘴邊,隨時準備封住她的嘴。
身前傳來柔軟的觸感,讓他不由得心頭一盪,默念道:形勢所迫,得罪了。
少女的睫毛動了動,隨後睜開了眼睛。看到靠得很近的阿爾伯特,她的眼神一下子變得驚恐,就要張開嘴巴。她的手上也開始發力,想把他推開。
阿爾伯特一下子把手卡進她的嘴裡。現在不是講究的時候,別讓她出聲是最重要的。
溫絲萊特惡狠狠地看著他,喊不出來,她就拼命的咬著阿爾伯特的手。阿爾伯特疼的鑽心透骨,卻不敢發出一點點聲音,用另一隻空著的手勉強對少女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咬了好一會兒之後,少女終於回過神來,鬆開了嘴巴,俏臉塗上一抹嫣紅。
看見她清醒過來,阿爾伯特不由得鬆了口氣。他把自己的手拿出來,只見上面印著兩排深深的牙印。要知道,這皮膚其實是龍鱗!
他放開了少女,只是用手指了指外層的幻象,用手勢告訴她不能觸碰那裡。少女點點頭,示意她已經完全了解現在的情況。
兩個人擠在巴掌大的空間裡,窘迫到了極點。少女看了看身周幾乎緊貼著自己的幻影,咬咬牙,主動抱住了阿爾伯特。
弗蘭克,我沒有對不起你。這只是事急從權。
少女如此想著。
阿爾伯特的眼睛緊盯著外面留在這裡的角鬥士。和溫絲萊特不同,作為施法者,他自己製造的幻象在他眼裡只有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他的精力集中在維持法術上,少女柔軟的身軀和身上的香氣被他完全排除在注意力之外,手上的疼痛也是如此。
也不知道留在空青樹里的簡妮和麗莎怎麼樣了……她們還安全嗎?
這時,那個角鬥士忽然轉身,朝著壁櫥走了過來。
阿爾伯特的心裡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他過來,自己能一下子殺死他,不讓他發出一點聲音嗎?
他輕輕的推了一下溫絲萊特,少女疑惑的看著他。
是了,幻象也遮住了她的視線。
阿爾伯特只好輕輕的將少女的手扳開,讓她抱的不那麼緊,手裡緊緊地握著羽符。
溫絲萊特的臉一下子漲的通紅。她不知道外面的一切,只以為阿爾伯特覺得她抱的太緊,想要保持距離。
她感覺自己有點像主動投懷送抱卻被視若無物的下等女人。儘管她愛著弗蘭克,對阿爾伯特並無特別的感情,但這一刻她仍不由得羞惱起來。若非知道不是時候,她立刻就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阿爾伯特完全顧不上眼前的女孩。他緊緊地盯著那隨意的走過來的角鬥士,悄悄的激活了羽符,頓時一把雪亮的長劍出現在他手中。他心裡翻來覆去盤算著,怎麼才能一下殺死角鬥士而又不製造出任何動靜。
角鬥士打開旁邊的壁櫥上的小柜子,將不知道什麼東西放了進去,沒有向兩人走過來,而是走到一邊的桌子上坐下,把彎刀放在桌子上,一把扯下絲綢質地的桌布,開始擦拭身上的傷口和血跡。
阿爾伯特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還好……能不動手,還是別動手為好。
一看到阿爾伯特手中變戲法一樣出現的長劍,溫絲萊特就知道自己想錯了。外面只怕還危險著呢,不是想那些有的沒的的時候。
少女鬆開手,為阿爾伯特留下足夠的活動的空間,自己則緊盯著那層幻象,確保自己不觸碰。
這樣站著很累,不一會兒,少女便感覺腿腳酸軟,脖子處隱隱作痛。
他用的勁也太大了……
這時,黑袍人從通道里走了出來。角鬥士連忙站了起來。
「召集你的手下,我們走!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去跟一個學徒浪費。」
角鬥士點頭稱是。也不知他用了什麼方法,片刻後幾個角鬥士都從通道里鑽了出來,都表示一無所獲。
「我們走!」黑袍人說。於是角鬥士們跟在他身後走了出去。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已經消失,溫絲萊特大大的鬆了口氣。女孩站直了身體,想要伸展一下。
「別動!」阿爾伯特一下按住了她,另一隻手還緊緊地握著長劍。他輕聲對少女說:「他們有可能還會來!」
你再忍忍不行嗎?萬一他們回頭怎麼辦?
溫絲萊特卻已經腿腳發麻,痛的快忍不住了。
還不能離開幻術遮擋的範圍嗎?
少女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了他的身上。
站不住了,拿你當個架子吧。
感受著脖子上傳來的重量,阿爾伯特哭笑不得。他大概猜到了少女的窘迫,反手攬住少女的腰。
她一下子抬起頭,眼睛狠狠的瞪著他。
「別誤會,不是占你便宜,只是幫你減輕一下重量。」阿爾伯特用極低的聲音說。
少女這才又趴在他懷裡。
屋裡空蕩蕩的只有魔偶,阿爾伯特也不由得漸漸放鬆了下來。這下他才有心情去感受身上少女的姣好身材。在浮想聯翩中,空氣中漸漸瀰漫著一股旖旎的味道。
溫絲萊特的臉已經紅透了。此時此刻,看不到外面情況的她也只能選擇相信阿爾伯特,腦子裡亂鬨鬨的。
弗蘭克……弗蘭克……
少女念著自己戀人的名字,抵抗著雜亂的思緒。
阿爾伯特的猜想是對的。沒過一會兒,一個角鬥士重新闖進來,四下打量無人,才摔門而去。
他這才鬆了一大口氣。
「……是不是走了?」溫絲萊特問道。
「是。」
「說不定還是在麻痹我們呢。我們再等一會兒吧。」少女低聲說。
阿爾伯特點點頭,這話說的非常在理。而且此刻外面並不安全,要回到空青樹林,中間恐怕要經過許多未知的風險,還不如在這裡再躲一躲好了。
只是少女就這麼一直掛在他身上……
之前有威脅時,心神全在外面,還不覺得有什麼。此刻外敵已去,暫時安全了,卻還抱著這美麗的女孩,身體不由自主的就有了反應。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